“总不该这么倒霉吧?”
齐砚的脚步停在红木柜前,伸手就要掀开柜门,手已经抚在柜面上。
余多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时,齐砚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少爷收回手想要取下腰间刚刚别上的帕子。
血气翻涌来得猝不及防,丝帕尚未取出,温热的鲜血便自唇边溢出,顺着下颌蜿蜒滑落。
柜中的余多见此一幕,心惊不已。她没想到齐砚的身子早已孱弱至此,咳血这般凶险的模样,于他而言竟已是习以为常。
齐砚本人却很是淡然,一口血让他的动作反而快了许多。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旁侧的柜子上,嘴里轻声说道:“想起来了,在这边。”
余多不敢再看。
齐砚已经拉开另一扇柜门,一道身影恍若木偶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齐砚冷漠的垂着眼看着地上因摔痛露出的痛苦神色。
他轻轻蹲下,展开手中染血的帕子,一边看着布料上的血,一边继续轻声絮语:“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杀了我?”
屋外斜阳渐渐西落,屋里的光线被黑暗吞噬。
余多缩在柜子里,眼看地上的男人又被齐砚推回了柜子里,又看着齐砚走出去,她屏息又等了一会,确认齐砚不会再回来后,才从柜子束手束脚的出来。
余多第一步动作就是把柜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昏睡的人就是玄鉴的师弟玄真,联想到道士看见齐砚的疑惑。
再看缩在木柜里睡的天昏地暗的玄真,余多大概猜到了玄真这是替齐砚挡了灾。
她打量了几眼玄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管他,还不等她想好。
木门再次被打开,听着那缓急有序的脚步声,余多下意识又躲进了原来的柜子里,末了也没忘记帮昏睡的玄真关上了柜门。
奇了怪了,所有进卧室里的人都没睡觉的打算,听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余多的手摸上了怀里玄鉴给她的符纸。
或许来人是想排查,也是先去了更靠里面,玄真在的柜子那一处。
余多不敢再借着缝隙朝外窥探,心底隐隐有种直觉,这般偷偷张望,迟早会被察觉。
可现实终究没能遂她心意,即便刻意回避视线,依旧还是被寻到踪迹。
此时正逢黄昏,暮色浸染天地,昏黄微光浅浅漫入柜中。余多指尖微微发颤,抬手攥紧符纸,凝神随时准备应对外面人的发难。
柜门被打开了,不等余多反应。
玄鉴神色沉静淡然,抬手便轻巧抽走她手中符箓。目光落在少女散乱的发髻上,轻声开口:“是我。”
方才强撑起来的勇气瞬间尽数消散,她几乎是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神仙,你吓死我了。”
玄鉴的眼睛扫向一旁的柜子,没有接话:“里面的人你看到了吧。”
余多点了点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玄鉴语气略微急促道:“幻境重新开始了,但是情况有些不对,那个道士身上的妖气很重,府里的人比上次更少了。”
“你的意思是幻境每开始一次,这里的时间就会往后拨一段,我们破除幻境的时间也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