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坐在大槐树上总结道,此时的槐树不说满头的花,连叶少了许多,耸立在院子里,恍如垂垂暮老的老人。
玄鉴在树下站着,他已经放出了专门用来寻人的符咒,估摸了一下时间,他仰面,叫下树上的余多。
“走吧,符纸已经燃尽了。”
余多这次没有胆怯,相比于之前房梁上的恐慌无措,在这颗大树上,她多了几分从容。
对于一切已经尝试过的未知,余多总会在心里告诉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再试一次呢?
玄鉴低头看着路上的青色地砖,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齐砚为什么会倾心那个女妖呢?”
余多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将脸点出几点红晕,她收拾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各种想法,才开口回答。
“你为什么会是一个神仙呢?”
玄鉴不明所以的看向余多,看着少女乌黑的发髻,又落至她轻垂的眼睫,羽翼般纤薄的弧度敛住了眼底心绪。
静默悄然蔓延开来,余多接着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我不知道齐砚动情的缘由,也说不清你身负仙身的宿命。或许情爱本就是早已注定的际遇,只等某一个寻常的日子,柳暗花明。”
玄鉴这次皱起的眉头让他平淡的脸上显出明显的疑惑的神色。
“这两者分明没有联系,怎能一概而论。”
余多快走几步,走在神仙前面,随后略带调皮的扭头笑道:“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神仙你怎么当真了?”
玄鉴听着这神仙两字,心中有些不高兴,两人相识数天,现在更是结伴而行,余多最常叫的还是神仙两字,这称呼像一道犹如天堑,将两人分隔开来。
符纸指引的方向赫然是道士的居所,那方死寂的小院,现下更透出几丝不详的气息。
院门大开,里面无甚绿植,更是荒芜至极。
余多两人走进小院,推开了正对院口的房间门。
血腥味仍重,墙上被贯穿挂着的女妖却已经消失。
余多想要小跑上前查看那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玄鉴已经把住余多的肩膀,轻声对着符纸消失的后厢房道:“齐公子,你出来吧。”
余多看着那像是冰雪做的人两手鲜血的走了出来。
齐砚仍旧挂着浅笑,眼神却有些涣散,那颗略带着白色的瞳孔透着空灵。
余多忍不住出声询问:“齐公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齐砚的手往下滴着血,血滴碰撞地面的声音钝且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在白皙的肤色上也流了红,看起来竟多了几分生气。
“眼睛吗?只是有些看不见了。”
余多后知后觉发现这公子哥身上非人的感觉越发浓重,现在笑起来的样子非但不清澈,反倒透着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