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的反应能力虽不算差,但那树枝的力道来势汹汹,绝非常人能轻易躲过的。
更何况,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身体是完全僵直的,根本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玄鉴只来得及伸手将余多半拽至一旁,另一只手已然横在她身前,竟是打算硬生生替她接下这一击。
一旁的齐砚起初还想抬头,满心期待去看挥出木枝的是不是自己心念的镜玉花,见状却不由有些错愕。
他深知镜玉花身为妖物,这根木枝力道沉猛,一旦实打实落在玄鉴手上,轻则皮肉开裂,重则伤及筋骨。
此人竟甘愿为那少女做到这般地步?
齐砚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改观,先前先入为主的偏见渐渐消散,转而开始细细思忖玄鉴二人此番前来的真正用意。
树枝带起的气流将玄鉴的衣袖吹的猎猎作响,时间仿佛在余多的眼中停滞。
好在,这里已经不是幻境,而是一切悲剧未发生前的现实。
玄鉴身上的护体灵光在外力刺激下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过盛的强光甚至将余多的眼睛刺出几滴泪。
树枝呢?早在神光出现的同一刻,就化成齑粉,与清风缠绵悱恻去了。
“你究竟是谁?”明艳女声响起。
余多用帕子擦去了眼泪,眼巴巴的从玄鉴半抬在自己身前的衣袖角落里看去。
镜玉花站在齐砚身前,脸色凝重,她能感觉出玄鉴法力高深。
可自己一没作恶,二没伤人,怎么会被这样厉害的人盯上?
此时,小妖的想法尚且单纯,她还不曾听说过怀璧其罪的典故。
很多时候祸事临头,从不是因为自身有错,不过是旁人另有所图罢了。
雨丹子想夺得二女妖丹,借双生姐妹之灵气以迷惑神器,从而将双生镜占为己有。
玄鉴一心挣脱幻境桎梏,亦要寻回神器。
孰是孰非,皆在人心立场。
余多已经不耐在玄鉴罩出的小角落讨生活了,转而从衣袖后走到了人前。
她实在不拘谨,即使面对的是两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
余多看着齐砚几乎想抠下来那双眼珠子放在镜玉花身上,时刻紧盯着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她自有想法,从仙子记忆里,她知道现在是一切罪恶未发生之时,可玄鉴不知道。
为了不让玄鉴怀疑自己,那肯定自己也不能“知道。”
但想要斩断雨丹子日后的算计,不让他利用齐砚与镜玉花的情谊拿捏镜家姐妹,就必须从根源着手。最好的法子,便是成全二人情意,待到雨丹子登门之时,再伺机夺回神器。
当初她特意催动命盘,将时光拨回齐砚刚得知婚约的节点,为的便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