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直言问道:“这位漂亮姐姐,我看你们是两情相悦,为何要刻意回避呢?”
她嘴上虽问着女妖,心里却很是清楚镜玉花不敢正视两人间的感情,无非是担心人妖殊途,可对此,余多也早有办法了。
想到这,她略微有些心虚,命盘将镜玉花的妖丹吃了,别看现在镜玉花还能够使用妖力,可一旦在现世历史改变,她选择接受与齐砚相守的结局,她的妖丹就会消失,妖力尽失。
反之,结局不变,那余多就要遭殃了,她倒欠命盘许多神力,手臂上已经到肘部的黑线会在神器吞噬下慢慢爬升。
换言之,她每被反噬一次,离死就更进一步。
余多不想死,她也知道镜玉花后面自愿堕落成食人妖是为了给双生镜中的齐砚吊命。
那么于情于理,镜玉花也应该会在她的助推下与齐砚互通心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这话,女妖脸上现出明显的愤怒,还混杂着不知是羞是恼的红晕:“你说什么呢?”
齐砚反倒轻轻一笑,有意引着镜玉花说出更多话。
“玉花,我也觉得这姑娘说的话有失偏驳了。”
镜玉花闻言,心头凉了一片,她还以为齐砚这意思是没那么喜欢自己。
有些人越想保护自己,就越会在自己周身竖起许多刺,那刺扎的别人不敢靠近,自己却也不会受伤。
此刻,镜玉花陡然立起了护身的箭矛。
她语气冷然,透着几丝挖苦:“齐公子不必说这话,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公子最看重门第,我一个小妖怎么高攀的上?”
一句问话,本该如同镜玉花所预料的那样,齐砚会被刺的拂袖离开。
可雪塑的人笑的开怀,如高原雪莲盛开,虽仍旧冰清玉洁,可也难免染上几分花期正盛的艳色。
齐砚很美,笑起来更美,镜玉花被笑迷了眼,心中对这厮爱恨交加,爱他可怜,长这么大,连个像样的朋友都不曾有。
恨他轻浮,随意喜欢上自己,却难保不会这样轻易喜欢上别人,为着这些烦恼,镜玉花不愿见齐砚。
可更舍不下他,他病了,自己就巴巴的凑上去用妖力,用血来温养他的身体。
可他呢?只会笑!笑得她心里翻江倒海,神魂颠倒,只恨自己不是一个富家小姐,与齐砚做门当户对的夫妻。
最后明知两人该断开联系,可看他在树下等自己,又隐身偷偷去看他。
越想,女妖越委屈,浑然不觉,两滴绿豆大的泪已经顺着素白的脸庞滚了下去,溅起的细碎灰尘仿佛都在为这泪里含着的痛苦呐喊。
齐砚也不笑了,他手忙脚乱的想要用手指揩去那泪痕,想要将女妖搂进怀里安慰。
更想告诉对方,自己是多么喜欢她,想到这,他不禁想起了母亲刚刚告知自己的婚约。
晴天白云下,齐砚心底一震,周身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齐砚不顾镜玉花的躲闪,为她擦干净了眼泪,留下一句:“你等我。”
说罢,便转身面向余多两人,拱手道:“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玄鉴惯来不喜欢说太多话,如今对这局势摸不清头脑,更是不愿说什么了,鉴于余多喜欢说话的性子,他也任由余多去跟齐砚他们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