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心里不舒服起来,这余多怕是被人卖了还有帮别人数钱。
他轻轻用剑柄碰了余多一下,成功将余多的动作止住。
趁着余多去找什么东西碰了她的空档,玄鉴问道。
“你想演什么戏?”
齐砚苦笑一声,扫视了一圈四处的窗与紧闭的门,将自己的筹划一一道来。
听着听着,玄鉴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他心中有惑,却没有打断齐砚说的话。
只在齐砚一气说完,才有些惊讶地问道:“值得吗?”
齐砚只是将银票塞到了余多手里,拱手对玄鉴说道:“齐某不悔。”
厚重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游记,书页间皆是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齐砚没踏出过府门,却借着一卷卷书册,领略过四海山河的万种风光。
至于舍弃这齐家继承人的身份值不值得。
齐砚早在幼年时遭尽白眼就已经寻到了答案。
不多时,齐砚的院子里燃起了大火,冲天的火光将整座府邸都照得如同白昼。
噼啪的燃木声混着下人惊慌的呼喊此起彼伏,浓烟滚滚翻涌,呛得人睁不开眼。府中护卫提着水桶奔走扑救,齐砚的身影在火光里若隐若现,所有救火的人都看见了齐少爷。
有人匆匆跑去禀报府中老夫人,齐老爷日前远赴外地洽谈生意,此刻并不在府内。
借着玄鉴神力隐于人群之中的余多,却从齐砚口中得知了另一番实情。齐老爷名义上是外出经商,实则是为齐砚的婚事奔走。齐砚身染奇疾,本地世家大族多有耳闻,寻常门户皆不愿将女儿嫁入齐家。无奈之下,齐老爷只得远赴他乡,不惜重金四处寻访,只求为他定下一门亲事。
望着院中翻卷的灼灼火光,余多悄然转过目光,心中了然,这门婚事大抵是再也成不了了。
余多心里计算着时间,过了几息,火光更盛,连齐砚的身影也看不太清楚后,她拉了拉玄鉴的衣袖。
小声说道:“神仙,可以了,你赶快把齐砚救出来吧。”
玄鉴点了点头,给余多周身裹上一层隐遁神力,又递给了她几道符纸,这才飞身进入火中。
留在原地的余多亦身负要务,她目光锐利,一瞬不瞬地锁定院前那棵老槐树。她笃定,镜玉花一定会来。
念及齐砚此番谋划,余多仍不免心生感慨。
此人竟甘愿以身涉险,借这场大火行一箭双雕之计:一来是想让老夫人看清他拒婚的决心,二来亦是要逼镜玉花直面二人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与心结。
火焰燃烧着木料的味道熏人,即使离火有些距离,余多还是有些不适的皱起鼻子,不愿意多闻。
一股清香顺着风冉冉而来时,余多精神一阵,捏紧了手中的符纸,看向前方。
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匆匆而来,或许是牵挂齐砚的安危,她竟然没有看见站在下方的余多。
被符纸定住身形的女妖猛然看向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