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这少女是今天那两个陌生人中的其一,也记得她说过的那句:“心上人。”
余多怀揣着一击得手的小小喜悦,将镜玉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确认那隐遁神光识时务地往女妖那边也靠近些许,将镜玉花同样笼在隐形的圈内后。
余多开始“好言”相劝:“姐姐,你既然不喜欢他,那就让他去死吧,我看的清楚,就是齐少爷自己放的火。”
镜玉花的眼神透出些许怀疑,齐砚在此之前可没有透露出分毫寻死的迹象。
余多又加了一把火:“我今天在齐公子的院里,偷听到不少人都在背地说他是妖怪。”
“也难怪…”余多边说,边小心地偷看镜玉花的神情。
“要是我被当成妖怪,我也想去死呢!毕竟别人都是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就在这时,一道缥缈空灵、似近又远的女声忽然在余多耳畔响起::“你就是妖怪,别人要是说了也没错。”
余多被这奇特声音吓了一跳,忙在四周环视,想看她们两人是不是被别人发现了。
那声音又响起:“别看了,我就在你眼前。”
余多手臂上的寒毛开始根根竖起,她记得她前面只有镜玉花啊?
镜玉花被符纸定住了,不能说话,那究竟是谁在说话呢?
越想,余多越有些害怕,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像是被她的动作取悦到了,那声音扬了起来:“就你这样的还是妖?”
余多就在这阴阳怪气的嘲讽里蓦然想起之前的“求救”。
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余多浑身汗毛倒竖,难不成……
思绪流转间,她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又气又窘。不等她出声反驳,镜玉花借着灵识传音,直截了当地问道:“齐砚,当真是一心求死?”
余多方才心神大乱,脱口便要应声:“自然不…”
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陡然横插而来:“自然是。”
玄鉴听不见妖特有的传音,却听得出余多将要回答的话,在他心里,余多是个凡人,自然是被蛊惑了。
他截住了余多的话头,也点醒了余多。
在玄鉴撇来的略带警示的眸光中,余多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半张的嘴,她的眼睛再落在镜玉花的身上时,已经不再是那种隐隐透着亲近的目光了。
玄鉴对此很是满意,瞧着余多眼里的戒备,他有些欣慰,余多终于明白妖的险恶了。
他转眸望向镜玉花,神色敛去所有波澜,只余下一片沉痛:“齐公子吸入了大量毒烟,如今已然昏迷不醒,即便侥幸醒来,恐怕也会落下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镜玉花闻言,脸色骤变。她比谁都清楚齐砚本就孱弱的身子,若是再经此一难留下病根,后果不堪设想。强烈的焦灼涌上心头,她当即运转周身妖力,奋力冲撞着身上的符箓,想要挣脱束缚。
玄鉴此时却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疑惑:“你若不在乎他,便不会踏火而来;可既心存牵挂,又为何执意与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