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余多心里总觉得妖也能成仙,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支撑她想法的事实。
随后,天帝下令,开放人妖两界的屏障。
名义上,是为诸天仙神广开香火、增益修为。
他甚至亲手削弱了天界屏障,使天神得以降下投影,赐福人间,受万民朝拜。
而在这层层“恩泽”之中,妖仙乃至妖神,却被彻底排除在外。
他们不得下凡,不得立庙,不得受人间一炷香。
没有信仰者的供奉,没有香火的滋养,他们被人遗忘。
史册不载,传说不提,连名字都被时间磨平。
于是,那些曾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妖神,便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世界里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过神的寿命极长,除却没有香火供奉的原因,他们的消亡也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天帝使计私自用神器封印天道后,六神器被其扔向人间各处,就是为了不让封印被人解开。彼时主管红线姻缘的狐神强行出手留住了司命星盘。
在命盘里,他看到了天帝封印天道的恶行,也看到了妖族的未来,为了换取三界的一线生机,一众妖神纷纷自愿献祭力量。
妖神自戕,换来天帝对妖仙的松懈,不少妖仙因此活了下来,但仅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内情。
不巧,司命殿的观衍就是其一。
三界众生,本无贵贱。
可天帝为了成就自身无上大道,誓要做这天地间唯一的独裁者。
他不惜抹除妖界,夺尽人界众生信仰之力,硬是踏着亿万性命与漫天谎言,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神座。
“凭什么呢?”余多心里猛地蹿出这句,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看着腕上那道浅浅的黑线,余多忍不住使劲揉了揉一块蜿蜒着黑线的皮肤,浅淡的红浮了起来,她眼底的光也溢了出来。
此刻,她已经不想仅仅去解决自己的生命危险了,无论是为了打倒导致一切不幸发生的反派“天帝”,还是成为一个“神”。
她都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余多以前是不得不当乞丐,可现在她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豪情壮志心中燃,冷言冷语当头喝。
看着余多一个人站在墙角开始傻笑,玄鉴忍了又忍。
还是没等到余多回自己身边。
他心知这凡人头脑灵光、心思活络,偏偏生性跳脱不省心,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早早打定主意寸步留心看管。一来提防日后不慎被她算计坑骗,二来念及之前前后性情判若两人的师弟玄真,玄鉴眉头不住突突直跳。
于他而言,盯牢余多已是分内之事,万万不能任由她恣意妄为、误入歧途。
“那个道士来了。”玄鉴开口道,试图唤回余多的心神。
余多不理,嘴角的笑反而呢?是大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幻听了,听见有人叫她“上神。”
“道士来了。”玄鉴远山似的眉皱起,重复了一遍。
余多开始整理自己一下乱了的衣襟,神仙怎么能把衣服穿的那么乱呢?
……
玄鉴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