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点在余多的眉心。
少女打了个寒颤,这才彻底醒了。
“睁着眼也能睡着?”玄鉴饱含疑惑的声音这次是顺畅的从余多的左右耳钻进了脑子里。
刚刚还在幻想自己未来的神仙生涯的余多蓦然被嘲讽了一句。
宕机了几秒后,迅速反应过来,开始不假辞色的反口道:“我不但能睁着眼做梦,我还梦见你了呢!”
余多本意是膈应玄鉴一番,她等着玄鉴追问,自己是怎么梦到他的,梦到他什么了…等问题。
偏偏,玄鉴像是对她口中的梦丝毫不感兴趣一样,扭头走向前厅。
看样子确实是对那梦不感兴趣。
余多这可不依,忙快走几步,追上玄鉴,开始叽叽喳喳。
“你真不想知道我梦见你什么了吗?我跟你说,很有意思的,你听一下吧?啊,你还是听一听吧…”
余多急的一口气说了数十个字,一边瞅着玄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边不间断的说着鼓动的话。
可玄鉴就是死活不张嘴。
眼看自己的算盘落了空。
余多很是气馁,“得,人家这是真不感兴趣了。”
玄鉴是在气恼,他气余多说话不留神,随意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自己说她做梦,她就说梦见了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说呢?她还会梦见其他人吗?
自己不会拿一个凡人的话当真。
一个少女梦见一个男子,这昭昭心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玄鉴想着,自己不会当真,可余多再对其他人这样说,难保别人不会当真。
若是对方执意让余多负责呢?余多一个弱女子,她能全身而退吗?
此间的天气尽是温凉气候,说不上热。
一直等着玄鉴“回心转意”的余多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
她原本一心琢磨着窥探玄鉴的心绪,这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面上永远波澜不惊,既然从脸庞无从分辨,那便从别处找寻破绽。
思来想去,她先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耳尖,耳廓皮肉单薄,最易受心绪牵动,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丝情绪起伏。
玄鉴要是生气或者恼了,应该会红一点。
接着,余多就看见了玄鉴的耳朵先是变红,然后是更红,接着突然就开始变白,红色像海水退潮一般急速褪去…
“?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怎么有一种玄鉴马上要回头看自己的感觉?
刚品到趣味的余多猛然扭过头,装作饶有兴致,细细打量路旁一串串铃铛模样的小花。
玄鉴扫了一眼专心赏花的余多,心里更为这傻凡人担心了。
余多赏的花长的很美,此花生得玲珑娇俏,瓣身莹润近乎剔透,一层层淡紫晕纹晕染其上,模样格外清丽动人。
那花正是马兜铃,花好看,味道却难闻。
余多原本是佯装,此刻却是真想摘一朵占为己有了。
她的指尖刚凑近花瓣,一缕若有若无的腥腐怪味顺着微风飘入鼻尖,方才被美貌蒙蔽的心神猛地一凛。
她慌忙缩回手,眉头紧紧拧起,方才只顾着借看花掩饰心绪,竟没留意花香古怪。
玄鉴瞧着她瞬间变脸,慌忙后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