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抬手指向林知漾身后的百合,“是二小姐身边的侍女,告诉我们的。”
林知漾大惊,怎么可能,这婆子是疯了不成,这般拙劣的污蔑手段。
百合瞬间瞪大双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夫人明鉴,奴婢没有,这人是在冤枉二小姐。”
林知漾也立刻反应过来,冷眼看着那颠倒黑白的婆子,“你方才还在说是府外人告诉你的,转眼又说是我的侍女,前后自相矛盾。”
婆子慌乱下,不停磕头,“是二小姐不许奴婢往外说,奴婢方才迫不得已只好撒谎,可奴婢不敢再瞒着夫人了。”
“放屁!你可有证据。”
“林知漾,你放肆。”
叶氏出言打断她的辩驳。
“你身为世家嫡女,怎能这般粗鄙言语。”
林知漾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氏,满心荒缪。
两个婆子像是完成了任务,被家丁又抬了出去。
跪在叶氏脚边的林若瑜,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母亲的神色,想看清她究竟信了几分。
叶氏满脸烦躁,手改揉着太阳穴。
见母亲没有明显动怒怪罪林知漾道意思。她心底咯噔一沉。立刻调转矛头看向林知漾,愤慨又委屈,字字悲切:“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这般害我?”
“这么漏洞百出的污蔑,你也要信?”
本以为是可以证明她清白的人证,没想到反将场面搅成一团乱。
“你先前说没有证据,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又说证据不实,横竖都是你有理。”
林知漾此刻也很想像叶氏一样揉眉头,“我不相信你们在这深宅大院里周旋这么多年,看不出这种低劣的栽赃。”
“我待你这般好,处处替你求情,帮你在母亲面前讨要休息,甚至帮你瞒着出府的事情,你为何反咬我一口?”
林若瑜完全不顾她说了些什么,自顾自说完,跪着往后退了几步,垂首向叶氏磕了三个响头。
“母亲,是女儿有错。先前我心疼妹妹,总劝母亲不要太过严苛,甚至帮妹妹瞒着课业作假。”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自责,“母亲终究是对的,是我不该纵容妹妹偷懒懈怠,耽误母亲的教导,求母亲责罚。”
果不其然,叶氏一听这话,瞬间挺直脊背,语气陡然紧绷:
“作假?你是说,前阵子她日日在院里苦学,全是装出来的?”
“是,母亲,是女儿糊涂,妹妹本就性情顽劣,如若不是我一味心软纵容,也不会酿成今日这般祸事。”
一旁的玉竹跟着跪地,哭得泪如雨下,“小姐,您别这么说,明明你才是受害者啊。”
叶氏仿若没听见后面这些话般,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林知漾,满是怒火与失望:
“好样的,竟然敢骗我。”
林知漾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里一片冰凉。
林若瑜句句听似诚恳认错,实则每一句都在引导,刻意挑拨,将她两分的偷懒说成八分。
此刻她同先前的林若瑜一样无助,不知怎么辩驳。
见一向口齿伶俐的林知漾骤然失语,叶氏便笃定林若瑜所言句句属实。
“跪下。”
厅堂里跪了一地的人,唯独林知漾依然直挺挺地站着。
见她依旧不肯服软,叶氏气急,“先不说你一桩桩过错,连基本的跪礼都不懂了吗?沈家就是这般教你,教得你半点规矩礼数都没有?”
她无端指责起沈家,戳中林知漾逆鳞,脸色骤然变冷,“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她们把你教成这幅顽劣叛逆的模样,本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