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叶氏厉声再喝,一旁的张嬷嬷带着一名侍女上前,伸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要逼她下跪。
林知漾并非林府向外说的病弱,她自小习武,就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身子骨也远比寻常女子硬朗,两个妇人使劲按压,竟都有些按不住她。
她骨子里的傲气,在此刻显露无疑,看得叶氏怒火更盛。
“很有力气是吧。”
她就不信,自己还教训不了一个小姑娘。
“将她拖到院子里跪着,好好挫挫她身上这股火气。”
百合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眼下正是深冬最冷的时候,天寒地冻,积雪深厚,天上还飘着细雪。
“夫人!小姐她只是一时被冤枉急了心,外面太冷了,跪不得啊。”
百合说着,眼泪落了下来,这样冷的天,就算身子再好,也禁不住露天罚跪啊。
叶氏冷冷瞥向她,“那便由你替她跪。”
主子犯错,下人代罚,也是很常见的。
“不许,我没错,凭什么替我认罚。”
林知漾言辞激烈,百合想拦也拦不住。
“压下去。”叶氏语气不容置喙:“我要她跪到认错为止。”
院子里清晨刚扫过的积雪,此刻又留下厚厚一层。
叶氏一行人站在屋檐下,冷眼瞧着一袭红衣的林知漾,被两名家丁按跪在雪中。
红得刺眼,格外醒目。
“冷静下来了吗?”叶氏淡淡问道。
林知漾偏过头,一言不发,也不正眼瞧她。百合被人拦着,不能上前,只能站在一旁无声落泪。
看见她这般狼狈倔强的模样,叶氏反倒没那么生气了,下人搬来凳子,她缓缓坐下。
“那我便跟你,一桩桩算清楚。”
“第一,你私自翻墙出府,可认错。”
叶氏本以为她依旧会闭口不言,正要继续开口,林知漾却忽然看向端坐的叶氏,还有她身侧故作柔弱的林若瑜。
方才的暴怒褪去,她扯了扯嘴角,笑道:“不认。”
“我不过是出去逛个灯会而已,从头到尾都是你蛮不讲理。”
叶氏猛地站起来,伸手指向她,气得指尖发抖,“你!”
见她这般失态,林知漾笑意更深。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没见过你这般撒谎成性,恬不知耻的姑娘。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糊涂,竟让你是我的亲骨肉。”
叶氏话里,满是对她的失望与厌弃。
林知漾仰起脸,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心里满是不解。
既然这般厌弃她,当初又为何非要把她从外祖母身边接回来,硬生生拆散她与沈家。
“谁稀罕做你的亲骨肉。”
她一字一句,似破罐破摔的尖锐,“你身边这位心心念念想做,你只管疼她好了,何必非要来折腾我。”
林若瑜见她到了这般境地还敢顶撞,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