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响起的惨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灵远皱了皱眉,即使在仙修的地盘上,花镜尘杀起人来依旧肆无忌惮,若是到了九幽,更不知会是何等景象。
他迟早有一天会回去,届时会如何处置她?将她也带回九幽吗?她岂不是要彻底沦为他的掌中玩物?
浓重的血腥气一直飘到书房,灵远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无可抑制地泛起焦灼。就在这时,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迫近,花镜尘推门走了进来。
灵远倏地站起身,花镜尘见她绷着小脸,笑了笑:“自受了伤,你胆子倒是小了不少。”
如果对面是仇敌,她自然不会退怯,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滑入了另一种范畴。。。。。。
虽然一直被任务推着前行,她到底还是不擅长与男子相处。
灵远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无措。
花镜尘自然是喜欢她这副青涩样子的,手臂一揽,便将人抱了起来。
走到椅中坐下,他垂眸看着她尖细的下巴,问:“伤怎么样了?”
她身体微僵:“好多了。”
“无烬宫有一池无极真水,对你的伤势大有好处,待回了九幽,本座命专人给你调理身体,切莫留下什么隐患。”
他说着,手轻抚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像在给一只猫顺毛。
灵远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屋内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棂照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气氛静谧而温情,单看这一幕,他们真像是一对爱侣。
如果不是花镜尘的好感度一直停在二十点,一动不动。
为什么会这样?灵远深深困惑了,仰头看着他锋利的侧脸。
要不要亲他一口,试试看会不会增加好感?可万一此举惹怒了他,被大卸八块怎么办?
认真思考了三秒,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冒险的想法,重新把脸埋回去。
花镜尘这时也抱够了,将她往外一丢,拿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灵远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才站稳,满脑子问号。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花镜尘抬起眼,朝她摆了摆手:“一边玩去,别打扰本座。”
灵远:“。。。。。。”
这人真讨厌。
。。。。。。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天空是淡淡的青灰色,远处峰峦隐约,飘飘渺渺,仿佛披着一层薄纱。
灵远站在窗边,望着庭院种着的几株玉兰,花瓣白而宽厚,沉甸甸地缀在枝头,上面凝着几滴晨露。
身后传来脚步声,灵远知道是谁,没有回头。
花镜尘走进屋内,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件藕粉色长裙,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白的后颈,裙摆微微曳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水中漂浮的荷花。
他看了很久,凤眸里闪烁着兴味,无梦刚才带来的消息,真的给了他很大一个惊喜。
他在屋内坐下,灵远也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小远,”花镜尘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还是喜欢看你穿白色。”
她穿白衣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空灵圣洁之感,像一尊白玉观音,越是红尘渡厄,欲孽深重的魔修,越喜欢这样的圣洁。
灵远并不在意这种微末小事,起身准备去换,路过他身旁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跌进他怀中。
抬眼,对上他深邃的凤眸,里面涌动着某种晦暗的情绪,让她心头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