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魔气无声缠绕住手腕,沿经脉游走一圈,又回到腕间,一圈圈缠绕,像一只蛇形手镯。
“小远,我不日将回到九幽。”花镜尘眸色幽深,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灵远呼吸微滞,听见他缓缓说:“不如你散去修为,入我魔道吧。”
脑袋“嗡”地一声。
入魔?他要她入魔?
花镜尘紧紧注视着她,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怎么,你不愿意吗?”
他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考虑,也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更不会给她拒绝的余地,灵远回想起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既然没有非同一般的天资,就要有非同一般的决心,否则天下英才何其之多,凭什么她一个杂灵根可以得证元婴?
“我愿意。”她决绝道。
“那便动手吧。”花镜尘勾起唇角,语气轻描淡写。
灵远心一横,并指为剑,指尖凝出微弱的灵光,狠狠插进丹田!鲜血顿时奔涌,她宛如没有痛觉般用力一搅,道基轰然倒塌,灵力溢散,修为飞速流失。
筑基初期、练气后期、练气中期、练气初期。。。。。。比修为流失更快的,是她的生命,她所受的伤,根本不是凡人能承受的,灵力一散,五脏六腑就开始衰败。
刺骨的寒冷从骨缝里渗出来,她牙齿打颤,颤抖着想要抱住自己,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光线渐暗,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她快要堕入黑暗时——
一直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熟悉的檀香。
灵远恍惚了一瞬,她的手。。。。。。不是刺进丹田了吗?
意识猛地惊醒,没有伤口,没有鲜血,没有溢散的灵力,刚才那是。。。。。。幻术!
她怔怔地看着花镜尘,他也注视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再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而是一种堪称温柔的神色。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灵远睁大眼,识海里小白开始播报:“好感度,二十五、三十、三十五、四十、五十、六十。”
发生什么事了?她太过震惊,呆呆地忘了反应,花镜尘不满她的分心,咬住她的舌尖,灵远痛地一抽气,身子往后缩,被他紧紧按住后脑。
她深陷在他的禁锢中,像只笼中鸟雀,被迫承受这个炙热的吻。
许久,花镜尘放开她,呼吸微沉,眸色深得吓人,指腹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
“可怜的小远。”他爱怜地低语,“一母同胞的姐姐,是苍梧最受宠爱的帝姬,你却从小就被送到玄真为质,在天阙剑阁受了欺负,也不敢声张,怎么这么可怜?”
他捧起她的脸,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既然你的父母不要你了,你就跟着本座吧,本座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灵远喘着气,大脑一片混乱,帝姬?她竟是苍梧的帝姬?!
花镜尘笑了,苍梧凤族,凤宵与凤鸣犀的女儿,修真界谁不想染指凤族的血脉?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很难将她带离玄真,云海那边的发现,也急待他去处理。
他遗憾地揉了揉她的脸,低声叮嘱:“你就乖乖留在剑阁修炼,等本座来接你,知道吗?”
灵远失神地点头。
他眯起眼,语气带上威胁:“别动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被本座发现,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她再次点头。
花镜尘满意了,取出一把匕首放进她手中,又不舍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好好记住本座的话。”
灵远握着匕首,乌黑的刀身,猩红的宝石,阴冷的魔气。
此方天地,对她再也没有排斥。
灵气自由流转,触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