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萧微眯起眼。
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引虚峰苏应颜。”
平台上,苏应颜听到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今日从晨起就有些心神不宁,可大比的时间是早已定下的,不可能因为她更改。
她定了定神,走向问心。
一步踏上铁索,刚稳住身形,便被拽入另一个时空。
她回到刚入宗门的时候,瘦小的身影独自站在山门前,怯生生攥着衣角,是云归牵起她的手,带她领弟子服,教她练剑,替她遮风挡雨。
在别人看来,她是引虚峰新收的天才弟子,只有云归知道,她是连自己头发都梳不好的小女孩,每当被师长批评,就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她努力适应着宗门生活,当她终于能够独当一面时,云归却变了。
他收回了对她的注视,将目光投向新来的小弟子,那些她珍藏在心底的温暖,她自以为的特别,只是云归分给所有人的一视同仁。
苏应颜停住脚步,面色变得难看,脚下铁索开始晃动。
众人看出她状态不对,私语窃窃,连高台上的长老都直起了身子。
“引虚峰的苏应颜?这才走了几步?怎么停住了?”
“不会吧,她可是主峰弟子。”
“道心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苏应颜咬紧牙关,拼命按下翻涌的情绪,她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她已经是筑基修士,不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善意。
她迈开腿,努力踏出一步,又一步,终于走出了那个幻境。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景象再次变幻,一点翠绿剑芒破空而来,刺向某个人,鲜血染红了白衣。
自此,所有的一视同仁破碎了。
像云归那样的人,那样总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人,面对差点被自己杀死的师妹,只会有无尽的愧疚。
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永远、永远。
那个人,是不一样的,永远不一样。
看着那刺目的鲜血,苏应颜忽然想:如果那一剑。。。。。。刺向的是她。。。。。。就好了。。。。。。
脚下骤然一空,她朝后坠去。水镜跳出分数:二十五。
全场哗然。
众人还未从苏应颜的失利中反应过来,便听执事弟子高喊:“下一位,问道峰灵远。”
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众人纷纷一愣,而后交头接耳:
“我刚听到了什么?问道峰?”
“忘机真君收徒了?我怎么不知道?”
人们齐齐看向水镜,镜中出现一道月白身影。
有人认出她,惊呼:“啊,是洗剑池受伤那位!我还以为她已经。。。。。。”旁边的人连忙打断:“别瞎说,人家好好的呢!”
“就是,人好好的,是谁乱传云师兄误杀同门的?真是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