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并非我的良配,那为何还要入我梦中,扰我心绪。你不是通晓万事万物的国师吗?为何没有发现系统的存在?什么异世之人,祸国根源,若你早早察觉出系统的存在,我怎会被它欺瞒至今。”
公主抹不掉虚空的泪,她怨他恨他,可也明白,国师再如何神通广大,终究托举不住,一个朝代的落幕。
“公主,醒来吧,你想要的安稳生活,想护住的大梁,一切都会如您所愿。”这般真诚的话语,公主许久未曾在国师面前听到了。
公主身边的往事随着国师说“醒来吧,醒来吧”渐渐模糊,公主看着国师,忽而想到,这果真是梦,他是天生的哑巴,怎会开口说话。
“清璃?你在说什么?什么系统?什么任务?”襄王半跪在公主床头,附耳去听公主昏睡中的呢喃。
他不知道公主在梦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也不知道每一世的他,都没能救下她。
襄王只听见公主的呢喃声渐渐隐下,为公主重新掖好被子时,看见公主腰间系着的护身符发着亮光。
“这是上次害得清璃昏迷不醒的那个护身符?”襄王把解下的护身符,递给芷聆神女查验。
芷聆神女反复查看一遍,与前一个,除去年份不同,并无差别,确定道:“是。”
“公主知道吗?是谁又给了公主?”虽然襄王知道这次公主昏迷,不是因为这个护身符,但还是忍不住迁怒。
“公主应当知道上次昏迷是因为这个护身符。至于是谁又给了公主,我就无从得知了。”芷聆神女也很是不解,既然知道这里面有毒,为什么公主还是会接受这个护身符?
小梅刚给公主收拾好去药王谷的马车,正准备进来告知襄王可以出发,听见襄王和芷聆神女的谈话,新仇旧恨交加,回道:“是国师,是他又想害公主!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公主收下,我就不该让他再有机会接近公主。”
“原来是他!”襄王把护身符狠狠摔在地上,他恨,原来她对方风遥的感情,已经到明知是毒,也甘之如饴的地步。清脆一声响,里面不知是什么碎了。
芷聆神女听着清脆一声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瞧见襄王发怒,又按下不表,心想不会的,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国师精通天衍术,算出公主和亲途中有多重劫难,他阻止不了公主和亲的决心,想着好歹可以悄悄陪在她身边,为她挡掉一切劫数。
可当他的分身进入公主的梦魇中,才发现困住公主的究竟是什么。
公主始终是公主,只是她被异世之物迷惑了,她所做的一切也皆是身不由己,师父的预言是错的,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她从孤立无援推入悲剧循环往复的深渊。
国师正快马加鞭地赶往公主所在的地方,猛地感到心口一阵痛,护身符被人打碎了。
国师当即弃马,以燃烧自己寿元为代价,闪现到公主房间门口。
“公主!”国师一进门就见到,襄王脚下踩着自己送给公主的护身符,比划道:“这里面是——”
襄王没给国师比划解释的机会,一个拳头挥过去,揍得国师嘴角渗出血迹。
“你还有脸来!”
襄王很想把国师狠揍一顿,但眼下送公主去药王谷才是重中之重:“你给本王等着。”
国师望着襄王抱着公主出去,向小梅询问道:“他要带公主去哪?”
“去哪里凭什么要告诉你?好让你再做什么手脚吗?”小梅没好气道,要不是为赶时间,自己骑术不好,会拖累襄王带公主去药王谷,她又怎会眼巴巴地,在这里等着公主回来。
芷聆神女方才听着护身符里碎掉的声音,发现有些不对,又见到大梁国师竟然瞬间来到门口,想起了自己师父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
“小梅姑娘,劳烦你帮我翻译下他比划的意思。”芷聆神女捡起地上的护身符,还给国师:“这是禁术的产物吧?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国师没接过护身符,这已经是没有用的护身符,比划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禁术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的师父。”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公主去了哪里。”芷聆神女只当国师不愿说出禁术,利诱道。
国师什么也没比划,用手指抹掉嘴角的血迹,贴于双目之上,公主的行踪已清晰映在他眼中,眨眼之间他活生生消失在芷聆神女和小梅眼前。
“他是怪物吗?”小梅呆愣愣地看着国师消失的地方,担心他会对公主不利。
“不,他是天才。”芷聆神女眼里只有羡慕和怀疑,这些都是她师父的秘术,因不交给她,她又把这些叫做“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