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说。
底下有人露出了些许得意来。
沈既白等那得意冒了头,才接著往下讲。
“你们知道怎么做,骨头的数目,急救的步骤,伤口的处理——这些你们都知道。”
他停了一息。
“但我有一个问题。”
他把粉笔重新拿起来,在黑板上又写了一行——
你为什么要学这些?
字写完了,他转过身来,靠在讲台边上。
“方才那个情形——面前倒了一个人,呼吸微弱,脉搏快浅——你们做了所有该做的事。”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要做?”
底下又安静了。
但这回的安静没有维持太久。
第二排靠左的一个男学生举了手——个子不高,脸方方的,眉毛又粗又直,一看就是个性子硬的人。
“为了帝国。”
他说得乾脆,掷地有声的。
“帝国需要军医,前线的士兵受了伤,得有人治。我们学这些,就是为了上前线去,替那些为天皇陛下流血的勇士们——”
“好。”沈既白打断了他。“还有呢?”
前排的短髮女生抬了抬手。
“为了尽忠报国——学医是报国的方式之一。”
又一个男学生接上了——
“帝国的人口是国力的根本,保障国民的健康,就是保障帝国的力量——”
一个接一个。
沈既白站在讲台上听著,一句也没驳,一句也没接。
到第五个人的时候,他举起了手。
“够了。”
底下的声音剎住了。
沈既白看著他们,三十几张脸上掛著不同的神情——有的期待被夸,有的等著被点评,有的带著“我说的没错”的自信。
“你们说的,”沈既白开口了,“都对。”
底下鬆了一口气。
“但也都不对。”
气又提起来了。
那个方脸的男学生皱了下眉。
“先生,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