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看着他。
许河把双手一摊：“然后我就被送到这儿来了，冬令营，跟你一个班，我爸觉得我爱学习，感动得不行，连夜给我报的名。”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言清没忍住，笑了。眼睛弯了一下，肩膀都在轻轻抖。
许河本来在那边自怨自艾，一转头看见言清笑了，整个人顿了一下。言清平时脸上很少有表情，冷着张脸看书是常态，偶尔被赵小匡逗到了最多嘴角动动。但这次他是真笑了，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脸上，许河看着，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笑什么。”许河回过神来，伸手推了一下言清的肩膀。
“你脑子一热，”言清收了笑，但语气里还带着点笑意，“说你爱学习。”
“你别笑了，”许河自己也笑了，挠了挠后脑勺，“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可能就是考好了有点飘。”
“是挺飘的。”
“反正来都来了。”许河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抽出来，往桌上一拍，“听课就听课，又不是没听过。我连你讲的都能听懂，老师讲的算什么。”
投影仪亮了，老师开始讲课。
许河还真没睡觉。他坐在言清旁边，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划拉两下，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在记。遇到听不懂的，他用胳膊肘碰碰言清，言清就偏头小声跟他解释两句。
课间休息的时候许河趴在桌上，侧头看言清在整理笔记。言清的字很工整，一排一排的，看着就舒服。许河对比了一下自己本子上那堆鬼画符，默默把本子合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赵小匡在群里问：河哥你今天怎么没动静了？被你爸抓去公司了？
许河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大教室的照片发过去。
许河：【图片】
许河：我在上课。
赵小匡：？？？
赵小匡：你上课？？？
赵小匡：你是不是发烧了？
老杨：他不是发烧了，他是被他爸洗脑了。
阿坤：三百一的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许河：滚，你们懂什么。
他锁了屏，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言清在旁边看着他的笔记本，说了一句：“你笔记记错了，那个公式下标是三不是二。”
许河翻开本子看了一眼，拿笔改过来，叹了口气。
“你说我脑子一热说的学习，要是我爸下学期还给我报怎么办。”
“那就接着学。”
许河侧头看他，言清已经低下头继续记笔记了，侧脸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许河看了两秒，移开目光，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那个改过的公式又抄了一遍。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刚才认真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