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被他看得愣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膝盖外侧,往下一点,还有脚踝。”
林淮之低下头,手指极轻极缓地按上宋柏的左膝外侧。
他的指腹带着温热的体温,触上去的时候宋柏的腿几不可察地一颤。
“这里?”
“……再往下一点。”
林淮之的手指顺着往下移:“这里?”
宋柏没说话,但腿部肌肉僵了一瞬,算是默认。
林淮之没有再问。
宋柏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他没想到林淮之会直接上手。
那只手覆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可腿实在太疼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淮之就开始了动作。
老实说,确实比他自己胡乱揉按要舒服得多。
林淮之的手法很专业,但宋柏能感觉到林淮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淮之在紧张。
宋柏垂下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林淮之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认真,眉心微微蹙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窗缝渗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拇指反复推揉着同一个位置,动作缓慢而耐心,像在抚平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办公室里很安静,雨声被玻璃窗隔在外面,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你平时疼的时候,就这么硬扛?”林淮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宋柏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也不是每次都疼。”
林淮之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疼到站不直的时候才算疼?”林淮之的语气很平,但话里的刺藏都藏不住。
宋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淮之在生气。
这个人从来不会大吵大闹,越是生气,语气就越平静,平静到像一潭死水。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人难以招架。
“我这个伤……”宋柏顿了顿,“天气一变化就会闹脾气,这几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林淮之没有再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更轻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宋柏说的“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着这个人疼到额角冒汗还嘴硬说“没事”,他还是会觉得胸口堵得慌。
推揉了大约十来分钟,林淮之才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自己同样有些发酸的手指。
“你家里有冰袋和热敷贴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