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蹲下去,看着他的脚踝。肿了一点,不红,但比左边粗了一圈。他伸手碰了一下,很轻。
“疼吗?”
“不疼。”
“你骗人。”
江寻没有说话。沈屿把手收回来,坐在他旁边。
“赵老师怎么说?”
“冰敷。今天不用练了。”
“那就别练了。”
“下周有测试。”
“下周的事下周说。”
江寻看着他。沈屿的额头上有汗——他真的是跑过来的,从教室到田径场,五分钟的路,他跑了三分钟。
“你跑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江寻问。
“在想你。”
“想我什么?”
“在想你一个人在场边坐着,会不会觉得疼。”
江寻没有说话。他把脚从冰桶里拿出来,用毛巾擦干。沈屿帮他把袜子穿上,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好了。”沈屿说。
“嗯。”
“走吧。”
“去哪?”
“教室。你还有晚自习。”
江寻站起来,脚踝还有点疼,但能走。他走了两步,沈屿走在他旁边。
“你慢点。”沈屿说。
“不疼。”
“你走路姿势变了。”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沈屿。沈屿没有看他,但他的手伸过来了,扶着江寻的手臂。不是握,是扶着。像扶一个走路不稳的人。江寻没有推开。
他们走回教室。路上没有人,走廊上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寻走得很慢,沈屿也很慢。他没有催,没有说“快点”,没有说“要迟到了”。他走在他旁边,手扶着他的手臂。
“沈屿。”
“嗯。”
“你以后会一直这样扶着我吗?”
沈屿想了想。“会。”
“如果我老了,走不动了呢?”
“扶。”
“如果我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