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
“嗯。”
“你手还凉。”
“嗯。”
“等你手不凉了,我就去北京了。”
沈屿看着他。“那我不暖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江寻看着他,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沈屿。”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忍不住。”
沈屿看着他。“忍不住什么?”
江寻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沈屿。”
“嗯。”
“我考过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出来的时候,在笑。”
江寻看着他。“你看到了?”
“嗯。”
“你看了多久?”
“从你出来,到现在。”
江寻看着他。“两个多小时?”
“嗯。”
“你一直在看?”
“嗯。”
江寻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他没有哭,他只是眼泪掉下来了。泪水从眼眶里滑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没有声音。
沈屿伸出手,擦掉了那滴泪。手指从他的颧骨滑到下巴,湿湿的。
“你哭了。”沈屿说。
“没有。”
“你脸上有泪。”
“不是泪。是——”
“是什么?”
江寻说不出来。不是泪是什么?汗?他没有出汗。水?没有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他没有力气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