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看着他。“你不是说葫芦是酸的,葫芦不是水果。”
“那就是山楂。山楂是酸的。糖是甜的。合在一起,酸甜。”
沈屿把糖葫芦递给他。“你吃。”江寻接过来,也咬了一个。酸,甜,脆。他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笑了。
“沈屿。”
“嗯。”
“你以后会记得今天吗?”
“会。”
“记得什么?”
“记得糖葫芦。记得炸酱面。记得你。”
江寻看着他,笑了。
第三天,十月三日,沈屿第一次去了江寻的训练馆。不是北体的田径场,是体操馆。江寻不练体操,但他想带沈屿去看。他说“我们学校有个体操馆,里面有单杠、双杠、吊环、跳马”,沈屿说“你不是练跑步的吗”,江寻说“是。但我想让你看看”。沈屿看着他。“看什么?”“看我。”
他们走进体操馆,很大,很高,屋顶是拱形的,像一座教堂。里面有单杠、双杠、吊环、跳马、平衡木。有几个人在训练,穿着紧身衣,在做各种动作。江寻走到单杠下面,抬起头。
“你能上去吗?”沈屿问。
“能。我练过。”
“你什么时候练的?”
“高中。体育课。”
“体育课教单杠?”
“赵老师教的。他说练跑步的也要练上肢。”
沈屿看着他。“你练了多久?”
“一节课。”
“够吗?”
“够上杠。”
江寻跳起来,抓住了单杠。他的手握得很紧,手臂绷得很直。他的身体悬在空中,脚离地半米。他做了两个引体向上,第三个做不上去。他挂在杠上,喘着气。
“下来吧。”
“你上来。”
“我不会。”
“我教你。”
沈屿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他走到单杠下面,跳起来,没抓住。又跳了一次,没抓住。又跳了一次,还是没抓住。江寻看着他。“你太矮了。”“你高。”“你跳得不高。”“你帮我。”江寻从杠上跳下来,走到他身后,托住他的腰。“跳。”沈屿跳起来,江寻把他往上推了一下,他抓住了单杠。他的手很凉,单杠也很凉。他挂在上面,脚离地半米。
“做引体向上。”
“不会。”
“你拉。”
沈屿试着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动。他挂在杠上,上不去,下不来。
“下不来了。”
“松手。”
“会摔。”
“我接着。”
沈屿看着他,松了手。他掉下来,江寻接住了他。不是抱,是接。两只手臂托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