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好。”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你明天别忘了吃饭。”
“好。”
“你只会说好?”
“还有。”
江寻看着他。“什么?”
沈屿想了想。“我在。”
江寻看着他,笑了。
他们坐在床上,不是各坐各的床,是坐在同一张床上。沈屿的床,靠窗的那张。江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沈屿看着那块光斑,想起了自己房间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路。他走了那条路,走到了这里。不是走到的,是跑到的。从高一跑到高二,从高二跑到高三,从高三跑到北京。他跑了一千公里,跑了三年,跑了无数个日夜。他跑到了。江寻在他旁边,肩并肩。
“沈屿。”
“嗯。”
“你手凉吗?”
沈屿把手伸出来。凉的。江寻握住,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暖了吗?”
“嗯。”
“你手什么时候能自己暖?”
“你在的时候。”
“我现在在。”
“嗯。所以暖了。”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松开手,躺下来。沈屿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灯,圆形的,亮着。光很亮,刺得江寻眯了一下眼睛。
“关灯吧。”
“嗯。”
沈屿伸手关了灯。房间里暗了,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江寻看着那块光斑,想起了第一次在沈屿家过夜。他睡在地上,沈屿睡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睡着。他说“沈屿,你睡了吗”,沈屿说“没有”。他说“你在想什么”,沈屿说“在想你”。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现在他们也没有说“在一起”。但他们不需要说。他们在。一直在。
“沈屿。”
“嗯。”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
“几点的车?”
“九点。”
“那还有十二个小时。”
“嗯。”
“你睡不着?”
“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