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腻吗?”
“食堂就这些菜。”
“你可以换别的。”
“换什么?”
江寻想了想:“炸鸡排?”
“太油。”
“小炒肉?”
“太辣。”
“鱼香肉丝?”
“太甜。”
江寻看着他:“那你觉得排骨怎么样?”
沈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想了想。
“刚好。”
江寻不知道“刚好”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刚好”,大概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只是他不会说“很好吃”。他觉得“很好吃”太夸张了。他连夸一道菜都要控制在一个适度的范围内。
江寻又夹了一块排骨。
“你今天穿白的。”江寻说。
“嗯。”
“我也穿白的。”
“看到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屿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说:“白色容易脏。”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T恤,上面已经有一小块酱油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他伸手擦了擦,擦不掉。
“……你说得对。”
沈屿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弧度比刚才大一点。
江寻确定了。那就是笑。
不是那种“我听到了一个好笑的事情”的笑,是那种“我不想笑但我控制不住”的笑。这两种笑不一样。第一种是给别人看的。第二种是给自己看的。
江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分辨出来。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围的桌子陆续坐满了人。二楼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从楼梯口上来,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江寻不认识那个人——戴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走路的姿势和沈屿有点像,但没有沈屿那么……直。
那个人走过来,在沈屿旁边站住了。
“你今天没等我。”他说。
沈屿抬起头:“你让我先走的。”
“我是客气。”
“我没听出来。”
那个人叹了口气,把物理练习册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他坐的位置在沈屿和江寻之间,偏向沈屿那一侧。
“你就是江寻?”他看着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