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门口等你。”
“等多久?”
“你几点到?”
“两点。”
“那我就两点到。”
“你说过你要两点到。但你上次一点五十就到了。”
江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来。因为他确实一点五十就到了。他把水放在地上,靠着墙站了十分钟,等沈屿来。
“你怎么知道我一点五十到的?”他问。
“水。”沈屿说,“你喝了一半。从便利店走过来大概五分钟,喝一半至少需要五分钟。所以你一点五十就到了。”
江寻看着沈屿,沉默了一秒。
“你这个人好可怕。”他说。
“是你留下了证据。”
江寻笑了。他把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塞进笔袋,把课本塞进书包。这一次他没有塞得乱七八糟,他把课本对齐了,拉链拉好了。
“周六见。”他说。
“周六见。”
江寻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屿还坐在那里,面前摊着那本写满了“江寻”名字的笔记本,正在低头写什么。
“沈屿。”
“嗯。”
“谢谢你。不是客气。”江寻说,“是真的谢谢。”
沈屿抬起头看着他。
“不用谢。”他说。
江寻走了。
沈屿坐在位子上,看着面前那本笔记本。他翻到第一页,看着那两个字——“江寻”。他写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应该在笔记本上写一个名字。
但现在他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
那个“寻”字,最后一笔,他写得比平时长了一点。不是故意的。是手自己写的。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书包。
沈屿的心里:
他说“不用谢”。但江寻已经走了。
他不知道江寻有没有听到。
但他觉得——听到没听到都不重要。
因为“谢谢”和“不用谢”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句话,是一段距离。
那段距离,今天短了一点。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但他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