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你每次都说‘不一定’,但每次都是第一。”
沈屿没有接话。
江寻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上次说,你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学数学了。”
“嗯。”
“你爸教的?”
“嗯。”
“他是不是对你很严?”
沈屿看着远方,沉默了几秒。
“他只是不知道别的方式。”
江寻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问。因为他觉得沈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和平常不一样。不是音调变了,是——那个声音的重量变了。变得重了一些。
“那你呢?”沈屿转过头,看着他,“你爸妈对你怎么样?”
“他们啊——”江寻想了想,“他们不怎么管我学习。我妈只管我吃饱没吃饱,我爸只管我开心不开心。”
“这样不好吗?”
“好。很好。”江寻说,“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他们管我多一点,我是不是会不一样。”
风又吹过来了。这次更大。吹得江寻的卫衣帽子翻了过来,盖在他头上,像一顶歪歪扭扭的帽子。他伸手把它翻回去。
“你冷吗?”沈屿问。
“不冷。”
“你手在抖。”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高了。风太大了。他站得太久了。他不是一个会在高处发抖的人,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你手也凉。”他说。
他刚才碰了一下沈屿的手。不是故意的。是风把他的手吹过来,碰到了沈屿的手指。只是一瞬间。但他感觉到了——凉。很凉。不是冷,是那种血液循环不好的人特有的凉。
“你手为什么一直这么凉?”他问。
“体质。”
“你妈也这样?”
“不。她手很暖。”
“那你随谁?”
“随我爸。”
江寻想了一下他爸的样子——那个穿着白大褂、坐得像开会一样的中年男人。他手凉。这个信息好像不重要,但他记住了。
“你应该多穿点。”江寻说。
“我不冷。”
“你手凉。”
“手凉不代表冷。”
“那你为什么手凉?”
“血液循环不好。”
“那你应该多运动。”
沈屿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在建议我去跑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