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我睡不着。
沈屿:怎么了?
江寻:不知道。可能是太兴奋了。
沈屿:兴奋什么?
江寻:你来我家过年。
沈屿看着那行字。他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沈屿:我也是。
江寻:你说过了。
沈屿:再说一次。
对面沉默了几秒。
江寻:你今天怎么不一样?
沈屿:哪里不一样?
江寻:话多。
沈屿:你不喜欢?
江寻:喜欢。
沈屿看着“喜欢”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下——又一朵烟花。
手机又震了。
江寻:你睡了吗?
沈屿:没有。
江寻:那我们打电话?
沈屿:好。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江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一点失真,但很清晰。背景里很安静,不像在家——他大概也躺在被窝里。
“嗯。”
“你刚才说‘再说一次’。”江寻说,“为什么?”
沈屿想了想。为什么?因为他想听自己说“我也是”。不是因为那句话好听,是因为那句话是真的。他确实也是。他也睡不着。他也因为江寻来他家过年——不对,是他来江寻家过年——兴奋。他不知道这叫不叫兴奋。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他的手不凉了。他不确定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因为是真的。”他说。
江寻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沈屿。”
“嗯。”
“你今天开心。我知道。但你不说。你只说‘开心’。不是‘今天很开心’,不是‘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就是‘开心’。”江寻的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多说一点?”
沈屿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亮斑。
“今天——”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你妈给我夹菜的时候,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
“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