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补课。今天的内容是函数,江寻上次月考丢分最多的地方。沈屿把函数的定义、图像、性质从头讲了一遍,江寻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他做题的时候,沈屿在旁边看着。江寻做错了,沈屿不说话,等他改。改对了,沈屿点一下头。改不对,沈屿在草稿纸上写一个提示,推过去。
“沈屿。”
“嗯。”
“你教人的时候,很认真。”
“嗯。”
“你做什么都很认真。”
“嗯。”
“你对我也很认真。”
沈屿看着他。“嗯。”
江寻低下头,继续做题。但他的耳朵红了。沈屿看到了,没有说。
两个半小时很快。江寻做了八道题,对了六道。沈屿在笔记本上记下错题类型:定义域忽略、计算错误、符号看错。
“你下周月考。”沈屿说。
“嗯。”
“数学目标多少?”
“75。”
“上次说70。”
“75。多5分,补你少帮我的一周。”
沈屿看着他。“不用补。”
“要补。”江寻说,“你帮我,我考好。你不帮我,我也考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没有白帮。”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书包里。
“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家。”
“你不是说送到巷口吗?”
“嗯。巷口。”
他们走出自习室。走廊上空空的,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走着。沈屿走在江寻右边,江寻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来。
“沈屿。”
“嗯。”
“你以后真的不等我训练了?”
“嗯。”
“那你做什么?”
“写题。”
“在哪写?”
“教室。”
“一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