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带了这些?”
“嗯。”
“没带衣服?”
“没。”
“没带牙刷?”
“没。”
“那你今晚住哪?”
沈屿看着他。“不知道。”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出一件灰色卫衣,一条灰色运动裤,一双灰色袜子。
“穿上。”他把衣服放在床上。
沈屿看着他。“你的?”
“嗯。你穿我的。”
沈屿拿起那件卫衣,灰色的,和身上这件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也是灰色的,也是江寻的。他有两件江寻的卫衣了。一件旧的,一件新的。旧的在他家,新的在他身上。他不知道哪件是哪件了。
江寻转过身,走到桌边,背对着他。沈屿换好衣服,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
“好了。”
江寻转过来,看着他。沈屿穿着他的卫衣,袖子长了一截,盖住了手指。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上次一样。
“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好看的。”江寻说。
沈屿看着他。“你上次也这么说。”
“嗯。再说一次。”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江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膝盖碰着膝盖。台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橘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
“沈屿。”
“嗯。”
“你今晚住这。”
“好。”
“明天早上,我帮你请假。”
“好。”
“你爸要是打电话来,我接。”
沈屿看着他。“你接?”
“嗯。就说你在同学家。不用说是谁。”
“他会问。”
“那我就说。说你在江寻家。”
沈屿看着他。江寻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在赌气,不是在说大话,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你不怕?”沈屿问。
“怕什么?”
“怕我爸。”
江寻想了想。“不怕。他是你爸,不是我爸。他骂我,我就听着。他骂完,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