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暗月无痕发消息：“好了。”
暗月无痕来取药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皮甲，腰里别着两把短剑，ID叫“夜莺”。她的眼神很冷，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块石头。
“这是夜莺。我的队友。”暗月无痕介绍，“以后丹药的事，她来对接。”
苏念卿看了夜莺一眼。夜莺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枯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棵树死了。”夜莺说。
“没死。”苏念卿说，“还活着。”
夜莺没有再说话。她接过丹药，清点了一遍，朝暗月无痕点了下头，两人转身走了。
小蝉从树后面钻出来，拉着苏念卿的袖子：“念卿姐姐，那个姐姐也好可怕。”
“不可怕。就是不爱笑。”
“你们都不爱笑。”
苏念卿笑了一下。她摸了摸小蝉的头，头发很软，像刚孵出来的小鸡的绒毛。
“我笑了。”
“现在笑了。刚才没有。”
苏念卿蹲下来，平视着小蝉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映着她的脸——浅蓝色的药师袍，有点乱的头发，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
“小蝉。”
“嗯。”
“你为什么来念舟阁？”
小蝉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你一个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苏念卿看着她，喉咙有点紧。她站起来，转过身，假装去收拾丹炉。
陆沉舟这几天几乎没有离开过乱葬岗。他每天刷十几个小时，从上午刷到凌晨，经验条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一天只能涨百分之十左右。铁衣有时候陪他刷，有时候去矿洞打材料。影猫话少，但从不缺席。老鬼偶尔来，插几面阵旗就走。
“你这样刷不行。”铁衣有一天晚上忍不住了，“效率太低了。你得去更高级的地图。”
“哪里？”
“矿洞深处。二十二级的石魔统领，经验是普通石魔的三倍。”
“我打不过。”
“我帮你。”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铁衣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气。
第二天，两人去了矿洞深处。石魔统领是一个三米高的巨型石魔，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岩甲，眼睛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它从墙壁里钻出来的时候，整个矿洞都在震动。
铁衣先上，大刀劈在石魔统领的腿上，暴击打出了一百多点伤害。石魔统领低头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过来，铁衣被拍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血条掉了大半。
“妈的，力气真大！”铁衣灌了一瓶血药，又冲上去。
陆沉舟绕到石魔统领身后，剑气斩劈在它的后颈——那里没有岩甲覆盖，是唯一的弱点。暴击，二百多点伤害。石魔统领吃痛，转身要打他，铁衣一刀砍在它腿上，拉住仇恨。
两个人磨了将近二十分钟，石魔统领终于倒了。系统提示：经验+800。
“值了。”铁衣坐在地上喘气，“再来几次，你升级就快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他把掉落的材料收进背包，一块暗红色的矿石，叫“熔火之心”，可以卖不少钱。他给了铁衣。
“你拿着。”铁衣摆手，“我不要。”
“你扛的怪，你该拿。”
“你出的力最多。”
两人推让了几次，最后还是陆沉舟收了。他把矿石放进背包，想着改天去拍卖行卖掉，凑钱给铁衣买一件好点的护甲。
晚上，苏念卿来矿洞找陆沉舟。她看到他在跟石魔统领搏斗，一个人，铁衣不在。
“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