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了。他老婆打电话来骂他了。”
苏念卿笑了一下。她蹲在矿洞角落里，看着陆沉舟打怪。他的动作比以前更流畅了，躲闪、出剑、走位，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他瘦了很多，但动作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力量，是沉着。
石魔统领倒了。陆沉舟收剑，走到苏念卿面前。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丹药。”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他，“二十颗四品回春丹。够你用一阵子了。”
陆沉舟接过去，打开纸包，里面是琥珀色的丹药，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金色纹路。
“你炼的？”
“嗯。”
“什么时候？”
“这几天。”
陆沉舟看着那些丹药，又看了看她。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不是游戏里的角色特效，是现实中的疲惫被系统忠实地映射到了虚拟形象上。
“念卿。”
“嗯。”
“你别太累了。”
“不累。”
“你骗人。”
苏念卿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矿洞里很暗，只有石壁上那些发光的矿石提供一点点微弱的光线。苏念卿在光线的边缘站着，一半脸亮，一半脸暗，像一个正在被时间切割的人。
“沉舟。”
“嗯。”
“你三十级之后，真的要去幽冥魔窟吗？”
“嗯。”
“那我陪你。”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我不怕。”
陆沉舟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他找不到理由拒绝。
“三十级再说。”
苏念卿点了点头。她知道他不会松口，但她也不会放弃。
两人走出矿洞，月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念卿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
“沉舟。”
“嗯。”
“你会成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怕失败。”
陆沉舟没说话。他看着苏念卿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下午。图书馆，她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但足够照亮他整个青春。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喜欢现在这个自己。但他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不会放手。
现在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