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逛超市。但埃拉诺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走廊两侧的应急出口和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
不过,红罗宾大约已经很熟悉这些出口。
“到了。”院长在一扇铁门前停下,刷了门禁卡,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门开了。
臭味先涌出来。
汗臭、尿骚、霉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口鼻。
埃拉诺的口罩是进门前就戴好的。
她看了一眼豪斯——他没戴口罩,只是皱了皱鼻子。
真是个勇士。
“有意思。”他说。
“什么?”威尔森问,他立刻接过了埃拉诺递的口罩戴上,而且看起来还希望得到一个防毒面具。
“那个屎的传闻。看起来是真的。”
小丑的牢房比埃拉诺想象的大。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个不锈钢的马桶。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深色的污渍。
小丑本人坐在床边,穿着一件阿卡姆标准的束缚衣,两只手被绑在身前。他的头发还是绿色的——或者说,那团曾经被称为头发的东西还是绿色的。
它比直播里看起来更干枯,更暗淡,像是放了太久的圣诞装饰。
他的脸色很差。灰白中透着一点黄,眼窝凹陷,嘴唇干裂。
看见一群人走进来,哥谭最凶穷恶极的罪犯咧嘴笑了。
“哦——”他的声音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拖长腔调,“今天的客人真多。蝙蝠侠的小鸟,蝙蝠侠的医生,还有两个——你们是谁?”
院长抓紧说:“看,他彻底疯了,德雷克先生只是蝙蝠侠的资助人,就像他的父亲韦恩先生,而汤普金斯博士只为韦恩先生服务,他在胡言乱语。”
提姆和埃拉诺都点点头:“我们一直都知道。”
豪斯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的医生。”
“医生?”小丑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我有医生。那边那个——”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埃拉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门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白人男性,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牌。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介于无聊和冷漠之间。
“哈里森医生,”院长介绍,“小丑的主治医生。”
哈里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也没有走进来。
豪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小丑。
“你的主治医生。他给你做过什么检查?”
“你的主治医生。他给你做过什么检查?”
小丑歪着头,眼睛在豪斯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到门口的哈里森医生身上。
“检查?哦,他们检查过我的耐心。每天都来,问同样的问题——‘你哪里不舒服’‘你吃了什么’‘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模仿一种假惺惺的关切,“好像他们真的在乎一样!”
哈里森医生面无表情。
豪斯没有回头,只是问:“血常规呢?”
“做了。”哈里森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在念处方,“入院时做过,发热后做过两次。白细胞正常,中性粒细胞正常,CRP轻度升高。没有意义。”
“血培养?”
“三次,阴性。”
“腰穿?”
“没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