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抬头。
他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整张脸埋在她胸口,吸得很用力。
很久。
“沃伦。”她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哑了。
他没抬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脸埋得更深,牙齿轻轻咬着她,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我不想你走。”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瓮瓮的。
白露胸口软了一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自己胸前抬起来。
他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我没走。”她说。
“你要下车。”
“我得回家。”
“我不想你走。”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是——
恐惧。
那个在莫斯科挨过枪、中过刀、被人用酒瓶开了瓢都没皱过眉的人,在害怕。
害怕她走。
白露叹了口气。
她低下头,吻上他的额头。
一下。
吻上他的鼻尖。
一下。
最后是嘴唇。
没有深吻,没有舌吻。只是用嘴唇一下一下地碰着他,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孤狼。
“明天,”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我还在。”
“我不信。”
“那怎么办?”
他看着她。
然后他把座椅往后又调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按了一点,低头,凑到她耳边。
“做到你走不动为止。”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痒的,烫的。
“做到你没力气跑为止。”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滑进她腿间。隔着裤子,轻轻一按,她呼吸就紧了。
“做到你下次想走的时候,”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先想想今天。”
白露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她听见他的心跳,也很快。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你得做很久。”她说。
“一辈子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