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车里光线很暗。车窗起了薄薄一层雾,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只有他的眼睛亮着,盯着她,像盯着唯一的光。
“沃伦,”她的声音很轻,“我有爱的人。”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沃伦,我在乎。他会不高兴的。”
“那我带你走。”
“你带不走的。”
“那我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呢?”她在他的嘴角一下一下的亲吻着,“跟我偷情,和我做爱?”
“我想要你。”
“那也得放我回家。”她咬着他的耳垂,轻轻说,“明天再跟你做。好吗?”
他没说话。
“会骗我吗?”他问。
“我骗过你吗?”
“我骗过你吗?”
白露又问了一遍。
沃伦看着她。
很久之后,他才按下门锁。
咔哒一声。
白露从他腿上下来,拢好外套,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车的暧昧。
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坐在车里,没动,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深,眼睛很亮。
“那根头发呢?”她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举起来给她看。
她笑了一下。
“收好。”
“嗯。”
“明天见。”
“嗯。”
她转身走了。
沃伦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根头发还在他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把手伸进去,隔着袋子,轻轻按了按。
程既白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白露在泡澡。
浴缸里水汽氤氲,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厚厚一层白雾。她靠在浴缸边缘,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奶子上还有残留的红痕。
不能回公寓,这一身模样回去,怎么说都说不清。
她把头发拨过来,挡在锁骨上,挡住那些个牙印,然后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程既白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半干,露出一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