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到小腿,开衩不高,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月白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自己。
满意。
拿起那件貂毛披风,披在肩上。
蓬松的毛领围住她的脸,衬得眉眼更黑,嘴唇更红,像雪地里的一点朱砂。
她用一根碧玉簪把头发盘起来,发髻圆润饱满,一缕碎发故意留在耳边,垂下来,搭在锁骨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沃伦喜欢她这样。喜欢她穿旗袍,喜欢她盘头发,喜欢她陪他出席任何场合,让所有人看见……她是他的人。
她收拾好,走出房间。
酒店休息区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酒红色地毯,踩上去软得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些看不懂的风景,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宴会厅弹钢琴。
白露走了一会儿,忽然把鞋脱了,沃伦接过来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软软的,像踩在云里。脚趾陷进绒毛里,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开始转圈。
月白色的旗袍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又像月光下荡漾的水波。
随着旋转的节奏,发髻上的碧玉簪闪着幽幽的光。
她转着,跳着,笑着……笑声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串风铃。
步步生莲。
沃伦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鞋,肩上搭着她的披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知道他在笑……他的眼睛骗不了人,那双总是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像话。
她回头看他。
“沃伦,我跳的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她停下来,站在那里,光着脚,看着他。
酒红色的地毯衬得她的脚踝越发白皙,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呼吸有点急,脸上带着笑,双眼亮晶晶的。
“跪下,”她说,“帮我穿鞋。”
沃伦看着她。
三秒后他单膝跪下去,跪在她脚下。
酒红色的地毯,他黑色的西装裤,她月白色的裙摆,像一个定格的画面。
他拿起那只鞋,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他的手掌正好圈住……把她的脚轻轻放进鞋里。
穿好之后,他没站起来,因为白露用高跟鞋的鞋尖抵着他的下巴。
尖细的鞋跟,抵在他喉结下方,再用力一点就会刺进去。
但他没躲,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吻了下去。
很深,很长。她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回吻过去。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
走廊尽头传来人交谈的声音。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