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她还要走,他能留住她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他问“你爱我吗”的时候,她说了“爱”。
他决定信。
哪怕身体知道答案不一样。
哪怕那些痕迹还在。
他决定信。
因为不信,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水从头顶浇下来。
热得发烫。
程既白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过胸口。浴室里全是白汽,镜子上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也不想看清。
门开了,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来,搂住他的腰。
她的身体贴上来,湿的,软的,烫的。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的。
他没动。
他也不想动。
“程既白。”她叫他的名字。
他没应。
她转到前面来,面对着他。花洒的水从两人之间浇下去,哗哗哗。
她看着他。
他闭着眼。
她抬起手,摸他的脸。
他的眉头皱着,眉心一道深痕,像刀刻的。
她用手指去抚那道痕。
他睁开眼睛。
看着她。
三秒还是五秒后,他低下头,吻她。
带着股狠劲、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嘴里挖出来的吻。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瓷砖冰凉,贴着她的后背。
她回吻他。
吻了很久。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水还在浇,浴室里全是蒸汽,连呼吸都在发烫。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程既白。”她叫他的名字。
“在。”
“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