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水平,一路升到大师傅,又升到食堂主任,確实不合理。
把饭盒推到一边,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中午了,工人们都下了班,食堂那边也歇了灶。
“小王,”
他继续吃起来,吩咐道,“等下午一上班,你就去三食堂,把何雨柱给我叫来。”
另一边,赵二毛出厂之后,按著往常的道路慢慢走著,果然很快,被张安民叫住。
“怎么样?”
赵二毛连忙把刚才的事说了。
张安民听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愿意见你,收下了信,就是好事。”
他拍了拍赵二毛的肩膀,笑道:“你以为谁都能把举报信送到杨厂长面前吗?你以为隨便一个食堂工人,往办公楼里一钻就能见著厂长?这是杨厂长想见你呢。”
赵二毛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放下心来,心想何雨柱这下可要遭殃了。
两人分开,张安民回家,脚步轻快。
杨厂长接了信,就好说了。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杨为民和李怀德之间微妙的关係,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看起来客客气气的,私底下较了多少年的劲了。杨厂长缺的,从来就是一个由头。
现在他把由头递上去了。
回到家,张安民推开院门,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哭声。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去,果然看见张文翠坐在屋里,正跟他媳妇两个人对著抹眼泪。
两个女人哭得鼻子发红,鼻涕擦得桌子上都是。
张安民烦躁地摆了摆手:“少哭点,晦气。”
张文翠抬起头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我难受啊,我儿子长明还在牢里,肯定在里面天天挨打。你是没看见他今天那个样子,脸都被打变形了,以前在家里哪受过这种苦……”
张安民沉默了,自然知道牢里是什么样。
张文翠又哭起来,他媳妇劝道:“安民,你当舅舅的,好歹想想办法啊……”
“行了。”
张安民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还有个法子,你们別哭了。”
张文翠立刻止住了哭声,问:“什么法子?”
他媳妇也忙探过头来。
张安民道:“何雨柱手里不是有一头熊和一头野猪吗?张疤子那两个兄弟是混青帮的,我去找找他们,跟他们合作,让他们把肉抢回来。”
他顿了顿,看著墙皮斑驳的墙面,目光沉沉:“这年月,有肉,什么做不了?隨便打点打点,还不能把长明放出来?”
张文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哥,还是你有主意!”
张安民摆了摆手,没再接话,起身又出了门。他想著,杨厂长那边肯定会动作,但他也不能在这边乾等。双管齐下,让何雨柱无路可走。
他喊了个三轮车,往城南码头方向赶去。青帮在那一带活动他是知道的,以前当食堂主任的时候,私下倒腾些东西,三教九流都打过些交道,码头那片有几个熟面孔,找个人不难。
可等他到了码头,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码头还是那个码头,灰扑扑的水泥地面,靠岸停著几条货船,船工们扛著麻袋上上下下。但整个码头的氛围变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平时那些三五成群聚在墙角抽菸的閒散汉子全不见了,码头上只剩下正经干活的人,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谁也不跟別人多说话。
张安民在码头转了两圈,越转越觉得不对。他好容易才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外號叫三踢脚的瘦高个,以前帮青帮跑过腿,跟张德龙那伙人混过一阵子。
他快步走上去,把三踢脚拉到一根电线桿后面,压低声音问:“三踢脚,你们老大,张德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