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听闻九公子病中,公主特意从宫中请了位女御医来看,这位御医平日里是只给太后看病的,听了九公子的病情,竟一口答应了下来,明日便要来府中了!”
素方将手中的吃食放下,急着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沈桉。
沈桉左手捏着茶盏,轻轻地问:“御医?”
神情冷静得很,仿佛意料之中,倒是没有素方料想的那般惊喜,这可是泼天的荣耀呀!
“吱哑——”
突然,伴着刺耳的一声剐蹭,门开了。
他竟然回来了。
他手上提着好几坛酒,应是很重的,可他也不觉累似的,细长有力的指尖,轻轻地勾住了酒坛的红绳子,从嘴边漫起一丝礼貌的笑。
素方是最先看到他的,她喊了一声:“七公子,您回来了!”
沈桉的眼皮便抬了起来,她从他白色的靴子,看到他浅黄色的衣袍,再看到他手中的酒,最终停留在那抹礼貌的笑容上。
沈砚应了一声,声音轻柔:“素方,你来送吃的?”
素方还未回应,一旁的男子接了她的话茬:“沈兄回来了,怎么,今日公务结束得早?”
闻言,沈砚点点头:“知道言兄好饮酒赋诗,路过桃园,特意为言兄带了几坛武陵香,这几日,为了教导我的弟弟妹妹,言兄费心了。”
言兄摇头叹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艰辛:“一个顶一个的不乖。”
“哦?”
一声带着轻笑的反问,他的目光便遥遥地落到了她脸上:“若是不乖,言先生只管罚就是了,我是不会为她们求情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沈桉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红又涨,仿佛就要炸开了。
什么叫“一个顶一个的不乖”?她还不乖吗?她还不够乖吗?
这个言先生,一天到晚就知道告状,沈桉愤愤地想。
她看见沈砚从十坛酒中挑了三坛,交给了言先生,而后将剩下的酒放在了她和沈峦的书案前,面色沉沉如寒潭:“九弟身子还未见好,病中不便多饮酒,这三坛你带回去,等病愈了再喝,至于——”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
一股淡淡的茶香从四周弥漫开来,她不知那是自己方才喝剩的茶所留下的茶香,还是他带来的。
“至于剩下的四坛,便留给八妹吧!”
他离她那样地近,说话时,温和的气息打在她肩上,放下酒坛时,纷飞的衣袖拂过她的脸,熟悉的茶香气息再一次撑满了她的味蕾。
她低头,将他的袖子轻轻拨回到他手中:“谢谢七哥哥,那妹妹收下了。”
看着这书案边的酒,她总觉得他此举,是为了提醒她什么。
一旁的言先生看着自己怀中的三个坛子,他察觉出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什么。
沈兄这酒,当真是“特意”为他带的?
分完了酒,沈砚没有多说便进了屋,将素方带来的几块吃食喂给了豆糕和米糕它们,他没有多说公务上面的事,大家都猜测,他定是完工后才得了空回来的。
终于下课,沈桉便叫春桃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