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个多月。
这一路路远没再碰上什么大事。
倒是亲眼见过一次。
那一日路远走在官道边一个岔口,远远看见前头一队凡俗商队被人截了。
截道的不是凡人,是修士。
路远停下脚步。
远远看那截道修士的气息,是炼气三层。
跟自己相当。
商队里头有妇有孺,截道那修士懒得讲价,直接一道术法把领头的扫翻在地。
商队里有人惨叫。
路远在岔口立了一会儿。
没动。
同是炼气三层,一张中品砸出去未必划算,且暴露身份后头麻烦不知多少。
他退到岔口岔进林子的小道,悄无声息绕了过去。
走出去三里地。
路远嘆了一口气。
这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种事。
他救不了所有人。
他甚至连自己的下一站都还没走稳。
路远没回头。
继续走。
—
又走了二十多日。
路远进了洛寧国境。
这地方比云寧国又偏一档,城郭低矮,屋瓦青灰,街上人不多。
按周淮当年的话讲,这是个凡俗界的小国,“老家挺穷的”。
路远依稀记得周淮提过他出生的那座城叫“清水镇”。
这名字也没特意打听过,是某次周淮喝多了顺嘴说的。
路远进城。
他得先打听这位“周淮”。
难。
周淮当年出走时还是个凡人,没修真之前在这镇上不过是个寻常少年。
这种人在小镇上转一道,过了十几年,记得他的就只剩一家两家。
路远先在清水镇外头那条主道上溜达了两天。
头一家是镇口那家米铺。
老板是个矮胖子,正在柜后头拨算盘。听完路远那一句“远房表亲,姓周名淮”,算盘没停,摆了摆手。
“姓周的不少,叫淮的,没听过。”
“那再多问几家。”
老板没抬头。
第二日路远转到镇北那条街上一家布庄。布庄老板娘倒是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