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阶上品符籙传承啊。”
林七嗓子里那一句嗯了半声,又咽了回去。
路远拍了拍他肩。
“林七。”
“嗯。”
“这世道,给你个香餑餑,先掂掂里头藏没藏针。”
“……懂了。”
“懂个屁。”路远说,“你这五年跟著我,江家来一回你跟著嘆一回,何家来一回你跟著嘆一回,嘆啥呢?”
“我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啥。”
“那可是一阶上品符籙传承。”
路远把茶碗收了,“江家这艘船底下漏没漏水,你眯著眼瞅瞅外头街口几家掛江家牌的铺子,自个儿琢磨。”
林七眨了一下眼。
过了一阵掰著指头算。
“……西街南头老郑头那间,东街那家炼器铺,还有……”
“够了。”路远打断他,“你掰指头掰多了眼神儿就不好用了。”
林七愣了一下,咽下半句。
……
第三回是何家,还是何崇安。
何崇安这一回开的条件比上回稍好一些,依旧是一块中品月俸,洞府一间,灵兽丹按季供给,多加了一句“符材何家走货价”。
路远依旧打太极。
何崇安也不急,留了话便走。
路远在后院摇椅上躺著,心里头嘁了一声。
何家条件比江家还差不少,可见急的不是何家,是江家。
这五年下来江家来了两回,何家是两回,钱家派过一回小辈。
前两年还都是当家话事人亲自登门。
后头几年就换成各家小辈来走一趟,留两句话便走,確认路远不会站到对家那边即可,其余的他们也懒得多管,眼下这关头若逼紧了,无异於平白树敌。
林七后来也都习惯了。
来个人,泡壶茶,听一阵,送出门,再补一壶。
有一回林七一边收茶碗一边嘀咕。
“路掌柜您这铺子开得,跟茶馆似的。”
“那你怎么不收他们茶钱。”
“……您要我收?”
“你要是真想收我不介意。”路远打趣道。
林七鬆了口气。
“他们的茶钱我可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