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停在纸上,墨跡慢慢洇开一点。
她盯著那两个字,脸一下红透。
不行。
太明显了。
她慌忙把那张纸折起来。
折到一半,又觉得这样也不行。
於是她把纸撕了。
第一张信纸,被她揉进垃圾桶。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低头坐著,耳朵还烫。
她明明一个人待著,却像刚才那两个字被谁看见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拿了一张。
第二封,她写得更克制。
林砚:
这几天在南溪,我好像比以前勇敢了一点。
不是突然变勇敢。
是因为你总说,慢一点也可以。
你说我不用马上走出来。
你说递出来也行。
你说我把花递出去,就已经很好了。
写到这里,她眼眶有点热。
这一次没有“喜欢”两个字。
可她越写越觉得,这封信还是太像告白。
像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心思,一点一点摊开在纸上。
她继续写: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等得累。
也不知道我这样慢,会不会让你觉得麻烦。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了,也没有关係。
写完这句,沈知意忽然停住。
她看著纸上的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不对。
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她不想这么大方。
也不想假装自己可以完全不在意。
如果林砚真的不等了。
她会难过。
很难过。
她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然后她把第二张也撕了。
纸张撕开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