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祎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手机没电了。”
借口借口!
我撇撇嘴,径直走开,去拿被我丢弃在一边的雨伞。
明祎应该是想伸手拉住我,但可能我扭身太快,雨也很小了,她倒没追上来拉我,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出去买颜料了,刚进门阿姨就慌慌张张地问我有没有看见你,说你这么晚急匆匆地出门不知干什么去了,我就出来找你了。”
我有些羞于承认我是害怕她离开,所以才这么慌张,但我想我不说她应该也看出来了。
不过幸好,她并没有真的打算离开。
只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害怕,如果明祎终有一天离开,我要上哪儿去找她;如果她不想让我找到她,我还能怎么办?
回到了家,妈见我头发湿漉漉的,如我所料地抓了一条毛巾冲上来在我头发上胡乱扒拉,焦急地问我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淋湿了头发。我抓过毛巾推开妈,敷衍了句“没什么,误会而已”就拉着明祎上了楼。
晚上的时候,我犹豫着想跟明祎解释。在她还在洗澡的时间里,我坐在床上想如果我直接跟她说,她会不会以为我在狡辩。
我扔开手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要怎么说啊到底!”
“说什么?”明祎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我看过去,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我从她的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
“我……”我对那些话还是瞻前顾后,有种越解释越掩饰感觉,“没什么。”
明祎淡淡看我一眼,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真的没什么?”
好吧,其实她应该不太开心。
没等我回应,明祎就走到插座前,拿着吹风机插上电源就吹起了头发,房间里就只剩下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了。
当然,我明白,她是给我思考的时间。
我叹了一口气,扯过床头边的工具摆弄针织花。她吹完头发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手机。
我瞄了一眼她的神情,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你因为我没有跟我妈坦白我们的关系而生气,但是我妈的接受能力其实没有那么强,你等我试试她的态度,我再跟她说。”我低声解释道。
明祎划拉手机的动作一顿。
“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不重视我们的关系,我也没有不重视你,你也知道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我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勾出来的线就脱掉了,“你不理解,为什么南江里的人大多不愿离开南江,他们的思维和看法为什么固执地不肯改变。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看得自由,像你那样看得开。”
因为他们都被雨水困在这里了。
到这儿,倒是明祎叹气了。
我扭过头去看她的神情,她却放下了手机,起身径直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眼里有我读不太懂的怨气。我被她的眼神看得不太舒服,推开她借口起身去喝水。
但是她把我刚装上水的水杯拿过去,放回了桌面上。
感受到一只手环上我的腰,以及背后起伏的胸膛,耳后温热的呼吸萦绕,另一只从锁骨处触摸到下巴、脸颊的纤纤细手躁动不安,随即是脖颈后一股湿热而柔软的触感。我浑身一酥,心跳也跟着躁动。
“那你为什么连解释都没有?”明祎在我耳边沉着声音说。
我握上腰间那只手,有些不大自然地说:“你明明就不理我。”
“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只要你解释,我都能听得见,可你就是不说。”明祎似乎有些生气,甩开了我的手,不再温柔地往上游,“我明明都在等你说了,你呢?”
我顿时被噎住,无话可说。
“还一个人跑出去,你要真怕我走,那为什么不说?”明祎恶狠狠地说着,在我肩胛上咬了一口,不安分的双手也不停歇,“许清苔……”
我有些吃痛地伸手往后,抚住她的头发:“明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