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安静，比明面上的挑衅更危险。
因为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时机。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
张桂兰站在讲台上，拿着上次模拟考的成绩分析表，表情是考前标准的严肃又鼓励。
“期中考试下周一开始，考三天，语数英理综四门。考场安排贴在黑板旁，自己看。”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我强调三点：第一，成绩录入档案，高三志愿参考，别不当回事；第二，考场纪律，作弊直接零分；第三——”她的目光扫过全班，在苏晚柠身上多停了一秒，“有些同学最近状态调整得很好，保持住；还在晃悠的，周末收心。”
全班都懂，这句话夸的是苏晚柠。
她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散会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宋星燃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苏晚柠就抱着一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走了过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本自己买的教辅，边角都还平整。
“这道题我不懂，想了好久。”她指着一道力学综合题。
宋星燃接过看了一眼，是连接体的受力分析，难度中等，对她来说确实棘手。
“受力图画了？”
“画了。”
宋星燃扫过草稿纸，一眼就看到关键错误：“两个物体摩擦力方向搞反了，相对运动趋势不一样，改了再算。”
苏晚柠恍然大悟，坐回去重新演算，五分钟后拿着正确步骤过来。
“对了。”宋星燃把习题集还给她，“你基础不差，就是细节不熟练，多练就行。”
“谢谢。”苏晚柠轻声说。
这两个字，她最近说得越来越多。
她比谁都清楚，在她最糟糕的两个月里，只有眼前这个人，没放弃她。
“不用谢。”宋星燃背起书包，“周末好好复习，周一见。”
“嗯，周一见。”
他走出教室，走廊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窗外操场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的跑道上，教学楼的灯火连成一片，每一盏灯下都是为考试拼搏的少年。
宋星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期中考。
他在想三件事。
第一：沈泽宇被家庭施压，眼下沉默退缩，但压力一旦释放，必然会重新躁动，目标未知。
第二：陈凯的蛰伏是定时炸弹，期中考试全员关注分数，恰恰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第三：苏晚柠的状态在好转，但她和陈凯的过往，还没真正翻篇。
他把这三件事压在心底，暂时封存。
当下最重要的，是期中考。
其他的——等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