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第一天,考语文。
八点半开考,宋星燃七点五十便踏入考场——并非紧张,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提前四十分钟到场,熟悉环境、调整状态,把所有干扰发挥的外部因素,提前摒除干净。
他被分在三楼第8考场。县中考场按上次月考成绩划分,前50名在1号考场,依次顺延,8考场对应名次301-350名。这个名次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考试故意留手的结果,绝非真实水平。
而这一次,他要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位次,彻底夺回来。
考场里已坐了十几人,各自埋头检查文具、翻书临阵磨枪,空气里裹着考前特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闷得人喘不过气,却没人敢出声打破。
宋星燃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将文具盒、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一一摆开,按固定顺序排列。这不是强迫症,是专属仪式——用有序的准备,唤醒大脑的应试状态。
八点十五分,监考老师入场。是位陌生的年轻女老师,该是外校巡考的,板着脸念完考场纪律,拆开试卷袋,纸张摩擦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八点二十五分,试卷分发到位。
宋星燃先扫了眼作文题:《______的力量》,半命题,参考方向“坚持”“信任”“选择”,要求800字以上。他略一沉吟,便将视线落回基础题,提笔作答。
语文试卷难度偏易,现代文阅读是传统手工艺散文,答案皆可在原文定位;古诗文默写全是复习过的重点,《阿房宫赋》《琵琶行》《出师表》六道题,无一疏漏。作文选了“信任的力量”,落笔避开私人情绪,以司马迁、苏武为论据,结构稳当,文字流畅克制。
考完估分,语文稳在138-142分。
中午休整两小时,下午迎战数学。
数学是宋星燃的王牌,也是最能拉开分差的科目,县中数学卷向来以难度著称,压轴题更是能卡死九成学生。
这次试卷依旧保持水准,选择前八道基础送分,五分钟速通;第九道函数单调性综合题,需构造辅助函数求导,他谨慎验算八分钟,敲定答案。填空三道常规,最后一道几何创新题,需巧建空间直角坐标系,用向量求解,他画了三遍草图,得出答案√1010。
解答题前四道一路畅通,第五道解析几何计算量偏大,椭圆与直线联立的方程组,他算错一次系数,及时修正。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题目给出含参三次函数,三问层层递进,前两问分类讨论、参数分离,十二分钟轻松搞定。第三问看似是常规不等式证明,宋星燃化简后发现式子存在定义域矛盾,他沉下心推敲片刻,便看破了题目的小心思——并非题目出错,而是考察证伪与分类讨论的能力。
他不再纠结,果断按“分类讨论定义域+推导反例”作答,既不浪费时间,也保证步骤完整。
交卷铃响,数学试卷填满步骤,选择填空全对,解答题逻辑严谨,压轴题答得周全。走出考场,耳边全是学生的哀嚎,他面无表情走向食堂,心里估分:147-150分。
次日上午英语,下午理综。
英语是宋星燃第二强项,重生后的词汇量与语感,远超高中要求,听力无障碍,阅读完形全通,作文用了倒装、强调句等高级句型,保底22分。
理综300分,是排名核心。物理传送带、复合场圆周运动都是专项练过的题型,化学实验题卡了两分钟,靠电荷守恒推导出答案,生物遗传与光合作用常规考点,做得飞快。
理综考完,已是傍晚五点十分。深冬的天快黑了,西边天际留着一抹暗红残阳,学生们或对答案、或垂头丧气,裹挟着备考的喧嚣。宋星燃走在人群里,默默估分:
语文138-142,数学147-150,英语138-143,理综282-290,总分区间705-725,中位值715——这个分数,稳坐年级第一,甚至能甩开第二名二十分以上。
三天后,成绩放榜。
张桂兰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全班瞬间噤声,这份安静比考前更沉重,藏着三天等待的忐忑。
“成绩单发下去,自己看,有疑问课后找我。”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成绩单按学号传递,宋星燃接过纸条,心跳毫无波澜——结果从不会打乱他的节奏。可低头瞥见数字时,他嘴角还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
语文:141
数学:149
英语:140
物理:98
化学:95
生物:87
总分:710
年级排名:第1名
数学差一分满分,物理扣两分,化学、生物各有小失误,总分比预估中位值低5分,却已是碾压级的成绩。纸条下方一行小字格外刺眼:年级平均分482。3,分差227。7——他的总分,比年级平均分高出近一个普通学生的总成绩。
赵磊从后排探过头,声音发飘:“多少?”
“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