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是人。”赵磊表情复杂，有震惊，有服气，还有点自我怀疑，“我拼了命提了十一分，考了498，你直接干到710……”
“恭喜提分。”宋星燃语气真诚。
“别夸我了，中游水平罢了。”赵磊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苏晚柠呢？你看她成绩没？”
宋星燃摇头，学校成绩单保密，不主动分享，旁人无从知晓。
话音刚落，教室前方传来一阵细碎骚动，源头正是苏晚柠。
她攥着成绩单，指尖微微发颤，不是难过，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数字，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旁边女生凑过去看了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去！苏晚柠你503分！”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503分，对理科一班来说只是中下水平，可对苏晚柠而言，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上次月考：452分，年级倒数第十；
这次期中：503分，暴涨51分，年级排名287，狂升125名。
零星的掌声渐渐响起，从周围蔓延到全班，不是客套，是真心为一个拼尽全力逆袭的女孩喝彩。
苏晚柠坐在座位上，眼泪忽然落了下来。不是崩溃，不是宣泄，是开心、释然、委屈、感激揉在一起的滚烫泪水——是终于靠自己，爬出了泥潭的证明。
她抬起头，越过人群，精准看向教室后方的宋星燃。
男孩正将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半句安慰，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可那一眼里的认可，苏晚柠全都懂。
——你做到了。
她抬手擦去眼泪，低头看着被泪痕打湿一角的成绩单。503分，离一本线很远，离优秀更远，但这51分，是每一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每一次硬着头皮提问的课间、每一次咬牙坚持的瞬间，堆出来的荣光。
足够了。
放学后，张桂兰把苏晚柠叫进办公室。
没有训话，办公桌摆着她的成绩单，班主任脸上是难得的满意：“坐。”
苏晚柠规规矩矩坐下，姿态比从前端正百倍。
“成绩看到了？”
“嗯。”
“什么感想？”
“还想更高。”
张桂兰挑眉，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不是客套的感谢，不是空洞的努力，是清醒的野心——我进步了，但我还能更好。
“全班进步最大的就是你，51分，两周走完别人一学期的路。”她指尖点着成绩单上的涨幅，语气认真，“但一次进步不算什么，能保持才是真本事，下次退步了，就成了运气，能稳住吗？”
“能。”字轻，却掷地有声。
张桂兰看了她几秒，点点头，又笑着补了一句：“宋星燃这次710分，又是稳稳的年级第一，我听说他一直帮你补习，是吧？”
苏晚柠抬头，眼神坦荡又真诚，没有半分扭捏：“嗯！星燃一直帮我讲题、划重点，我才能进步这么快，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桂兰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语气满是认可：“那就好，你们俩是真心互相帮扶的好朋友，宋星燃踏实清醒，你跟着他好好学，沉下心稳扎稳打，下次肯定能再往上冲。”
“我会的，老师！”苏晚柠用力点头，语气满是坚定。
“行了，回去吧。”
苏晚柠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走出办公室。初冬的冷风灌进走廊，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脚步轻快又笃定。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
有宋星燃这个“姐妹”陪着，她只会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