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看着“笑脸也擦了”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沈屿:你下次可以画个别的。
江寻:画什么?
沈屿:随便。
江寻:你能不能换个词?
沈屿:画太阳。
江寻:好。
沈屿把手机握在手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不凉了——不知道是车里的暖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手机又震了。
江寻:沈屿。
沈屿:嗯。
江寻: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沈屿看着那行字。车窗外,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路很长,看不到尽头。
他打了两个字:很快。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很暖。他嘴角是翘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车到站了。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江寻:很快是多快?
江寻:算了。不用回。我知道很快。我等你。
沈屿看着“我等你”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他把手机塞进兜里,背着书包下了车。风很大,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灰色的,江寻家的。
他走回家。家里没有人。父亲在医院,母亲在书房。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他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他把那袋排骨拿出来,放进冰箱。他把那袋橘子放在桌上。他把那袋零食放在床头。他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上。他把口袋里的纸条全部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周围的、江寻的、今天的。他看了一遍,又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对面秒回:嗯。
沈屿:你吃了吗?
江寻:吃了。妈煮的面。你呢?
沈屿:还没。
江寻:你妈不做饭?
沈屿:她在忙。
江寻:那你吃什么?
沈屿:不知道。
江寻:你冰箱里不是有排骨吗?
沈屿:不会做。
江寻:我教你。你打开冰箱,把排骨拿出来。
沈屿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把排骨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江寻:拿出来了?
沈屿:嗯。
江寻:然后——烧一锅水。水开了把排骨放进去。煮一下,把浮沫捞掉。然后捞出来,用温水冲一下。
沈屿照做了。水烧开,排骨放进去,浮沫漂起来,他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捞。厨房里弥漫着排骨的香味——和江寻家的一模一样。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江寻发来的步骤。
江寻:然后——锅里放油。油热了放姜片。姜片炒香了放排骨。
沈屿:姜片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