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耗,会一点点消耗安越的安全感。这种内耗,才是关系最大的杀手。
沈瑾之不知道。
沈瑾之以为自己给了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对于那种人根本不够。
白予安没有义务提醒沈瑾之,他也不会去破坏,不会去挑拨,不会去做那些恶心的事。
这是他对沈瑾之最后的尊重,也是他给自己的体面。
他会等。
等命运自己转弯,等时间给出答案。
如果他等到了——
如果他等不到——
白予安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整理好心情,重新走进那片觥筹交错里,脸上挂着笑,和每一个人点头致意。
像一颗重新亮起来的星星。
痕迹
酒会结束的时候,沈瑾之走出酒会大门。
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安越斜靠在车门上,身姿挺拔利落,晚风吹起他些许衣摆,明明只是随意靠着,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见他出来,直起身,嘴角弯起来。
沈瑾之走过去,安越看着他,拉开车门。
沈瑾之坐进去,安越刚要上车,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
白予安从酒会里走出来,一身得体的装束,衬得他气质温润又从容。
没有刻意张扬,却自带一种久经场面的沉稳与自信,是能力沉淀出的底气,在这场名流云集的酒会上,他始终游刃有余,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光芒,格外耀眼。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安越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安越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子驶入夜色。
沈瑾之靠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后视镜,白予安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远。
“他今天也在。”他开口。
安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嗯,看见了。”
沈瑾之转过头看他,“他跟我说,想通了,以后做朋友。”
安越没说话。
沈瑾之继续说,“我觉得没什么,做个朋友也行。”
安越点点头,沈瑾之看着他,“你会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