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前天刚入职的。”
老头盯著沈既白,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转头看藤野严九子,手指点著柜檯。
“你让一个气血两亏、脾胃废了大半的人去站讲台?”
“他自己要去的——”
“我不管谁要去的,”松本先生的脸拉了下来,“我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么糟蹋身体的——他现在连站一刻钟都费劲,你让他讲课?一天讲几堂?”
“目前只有一堂——”
“一堂也不行!”
“松本先生说得对。”他开口了。
老头愣了一下,大抵是没料到他这么痛快。
“但我还是要去。”
松本先生的嘴张了一瞬,又合上了。
“隨你。”他哼了一声,把药包往前一推。
“药钱——二十五文。”
藤野严九子把二十五枚铜板码在柜面上。
沈既白从怀里摸出那张三十圆的匯兑单,搁在柜檯边上。
“用这个。”
她的手停住了,捏著最后一枚铜板悬在半空。
“那是哥哥的薪水——”
“薪水不拿来花,留著生锈么。”
她没再爭。
松本先生已经把匯兑单翻过来看了一遍,从柜底的抽屉里翻出一只铁盒子,拨了算盘,找了零钱,连药带钱一併推过来。
藤野严九子犹豫了一息,到底还是收了,把零钱和先前的铜板分门別类地塞回钱袋——那只扁扁的布袋子,这一回到是有了些分量。
出了松本堂的门,她没有往回走。
沈既白跟著她拐了个方向。
“不回去?”
“还要买一样东西。”
“什么?”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