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没有说话。江寻蹲下去,把他的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不是松了,是紧了。系完之后,站起来。“好了。”沈屿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鞋带紧了?”“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脚趾会顶到鞋尖。”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带系得很紧,不是他的系法,是江寻的系法。他走了一步,不顶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
他们走出故宫,天快黑了。橘红色的光洒在角楼上,把整座楼染成了金色。
“好看吗?”江寻问。
“好看。”
“你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吗?”
“看过。”
“现场呢?”
“第一次。”
江寻看着他。“那你以后想来吗?”
“和你一起就想。”
江寻看着他,笑了。
第二天,长城。人更多。江寻走在前面,沈屿跟在后面。台阶很陡,沈屿爬得慢。不是爬不动,是腿酸。昨天走了一万步,今天还没缓过来。他不想让江寻知道。但江寻知道。
“你累了?”
“不累。”
“你喘了。”
“爬长城当然会喘。”
“你喘得比平时快。”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江寻伸出手。“拉着。”沈屿握住他的手。两只手,十指相扣,爬长城。爬到最高的烽火台,沈屿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江寻站在他旁边,没有喘。他的腿不酸,肺不累。他练了三年,爬长城对他来说,和散步一样。
“你还好吗?”江寻问。
“还好。”
“你坐下。”
沈屿坐下来。江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烽火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绿的,一层一层的,像波浪。
“沈屿。”
“嗯。”
“你以前爬过长城吗?”
“没有。”
“第一次?”
“嗯。”
江寻看着他。“那你以后想来吗?”
“和你一起就想。”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沈屿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第三天,天安门。不是去看升旗,是去看降旗。江寻说“升旗太早了,你起不来”,沈屿说“我起得来”,江寻说“你平时六点半起,升旗五点,你起不来”,沈屿说“起得来”。江寻看着他。“那明天去看升旗?”“好。”第二天,他们去看升旗了。五点,天还没亮。他们站在广场上,等着。风很大,吹得沈屿的头发乱了。他没有去理。江寻站在他旁边,也没有理。
国歌响了。旗升上去了。天亮了。
“好看吗?”江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