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苏念卿，笑了。
“好。”
系统提示：玩家“小蝉”加入帮会。念舟阁成员：2人。
苏念卿看着那行提示，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激动，是松了一口气。好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同行的人，哪怕只是同行一小段。
“走吧，”她站起来，“我带你去找职业公会。”
小蝉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两个人走出院子，沿着巷子往主街走去。苏念卿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小蝉跟在后面，步子碎碎的，像一只学走路的小鸭子。
“姐姐，你叫什么？”
“念卿。”
“念卿姐姐，你的名字好好听。”
“谢谢。”
“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的名字。”
小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哦”了一声。她没有再问。苏念卿也没有再解释。
两个人走到主街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柳如烟。
柳如烟带着碧波阁的人刚从副本出来，红绫和小七走在后面，云舒在队伍最后面布阵。她们看到苏念卿，都停了下来。红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柳如烟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柳如烟站在主街中间，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了苏念卿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小蝉一眼。
“招到人了？”柳如烟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关心。
“嗯。”
“三级新手？”
“嗯。”
“带得动吗？”
“慢慢带。”
柳如烟看了她几秒，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从苏念卿身边走过去，脚步很快，像在赶路。红绫经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念卿姐，保重”。小七低着头，没敢看她。云舒朝她点了点头。
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小蝉拉了拉她的袖子。
“念卿姐姐，那些人是谁？”
“以前的朋友。”
“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
小蝉没有再问。她跟在苏念卿后面，继续往前走。职业公会的尖顶已经看得到了，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陆沉舟今天没有去矿洞。他一个人在乱葬岗刷了一下午，从二十级升到了二十一级。玄铁剑的伤害比那把破剑高了一大截，原来要砍十几剑的僵尸，现在七八剑就能砍死。效率提升，经验条涨得也快，但他的心情并没有跟着涨。
他收到了苏念卿发来的消息：“招到人了。三级新手，药师，叫小蝉。”
他回了个“恭喜”。
苏念卿又发了一条：“她问我，你一个人不孤单吗？我说不孤单。但其实有点。”
陆沉舟看着那行字，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打了一行字“那我过来陪你”，又删掉了。他打了一行“念舟阁会越来越好的”，也删掉了。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我在。”